次湖口
宋 · 董嗣杲
译文
湖水出澜蠡,江水下巴蜀。
鄱阳湖水从彭蠡流出,长江之水从巴蜀奔涌而来。
恰当相合处,清浊皆荡沃。
恰好在这两水汇合之处,清流浊浪相互激荡冲刷。
扁舟凌浩渺,渡者苦局促。
小舟横渡浩渺江面,渡江之人苦于心中局促不安。
卸帆与立桅,黄帽不须督。
降帆竖桅的操作,船工们无须催促便自行完成。
纸钱望空飏,饱肉为相触。
纸钱向空中飘扬,肉食投入水中以祭江神。
江神昭灵休,压浪无留瞩。
祈望江神显灵庇佑,压制浪涛不再留难注视。
遂使惊魂苏,免得遭鬼录。
这才使惊恐的灵魂苏醒过来,免于被鬼神收走性命。
去程天茫茫,滩过有矶续。
前方路程天地茫茫,过了一滩又有一矶相接。
矶头熟风波,寒草失旧绿。
矶头处风浪最为惯见,寒草已失去往日的翠绿。
所愿晴风恬,遵陆脱羁束。
只愿天晴风平浪静,走陆路脱离水上羁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舟行至鄱阳湖与长江交汇处的湖口所见所感。湖口为江湖交汇之地,水势浩大,历来行舟艰险。诗中描写江湖合流的壮阔景象,以及渡江时祭神祈福的习俗,最后表达了对平安登岸、脱离羁束的渴望。
逐句解读
「湖水出澜蠡,江水下巴蜀」——鄱阳湖水从彭蠡流出,长江水从巴蜀奔涌而下。
「恰当相合处,清浊皆荡沃」——恰好在两水汇合之处,清流浊浪相互激荡。
「扁舟凌浩渺,渡者苦局促」——小舟横渡浩渺水面,渡江之人深感局促不安。
「卸帆与立桅,黄帽不须督」——降帆与竖桅的操作,船工们无须督促便自觉完成。
「纸钱望空飏,饱肉为相触」——向空中抛撒纸钱、投放肉食祭祀江神。
「江神昭灵休,压浪无留瞩」——祈望江神显灵庇佑,压住浪涛不再留难。
「遂使惊魂苏,免得遭鬼录」——这才使惊恐之魂苏醒,免于被鬼神收录。
「去程天茫茫,滩过有矶续」——前方路程天地茫茫,过了一滩又有一矶相连。
「矶头熟风波,寒草失旧绿」——矶头处风浪最为熟悉,寒草已失去了往日的翠绿。
「所愿晴风恬,遵陆脱羁束」——只愿天晴风平,改走陆路脱离水上羁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线索,从江湖合流写到渡江祭祀,再到前程忧虑。开篇对仗工整,"湖水"对"江水"、"澜蠡"对"巴蜀",气势开阔。祭祀场景的描写真实生动,"纸钱望空飏,饱肉为相触",白描手法将民间信仰呈现眼前。结尾由水路转陆路的期盼,映射出诗人对安稳生活的向往,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记述江湖渡口所见,既有壮阔的山水描写,又有民间习俗的生动记录,末尾以心愿收束,情感真挚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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