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

宋 · 丁谓

译文

行不伤田亩,饥无坏果林。

行走不伤害田地庄稼,饥饿也不毁坏果林。

渡云连臂饮,宿月拥条吟。

穿越云雾时臂膀相连饮水,月夜栖息抱着树枝吟叫。

愈疾知调气,消忧学定心。

治愈疾病懂得调养气息,消除忧愁学会安定心神。

沐猴多损物,远矣莫相侵。

猕猴大多损坏器物,要远离它们不可侵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丁谓咏物组诗之一,以「猿」为题,从猿的品行、生活、修行、对比四层展开。全诗以猿喻隐士,将猿从林间之兽升华为修行守道之人的象征,末联以沐猴之损反衬猿之远,寄寓了对远离损物之行的清高品格的推崇。

逐句解读
「行不伤田亩,饥无坏果林」:行走不伤害田亩庄稼,饥饿也不损坏果林。起联写猿的品行,「不伤田亩」言猿经农田而不毁庄稼;

「无坏果林」言猿虽饥而不损果林,与人之掠夺形成对照,猿之德在「不伤」二字。

「渡云连臂饮,宿月拥条吟」:渡越云间连臂而下饮水,宿于月下拥抱着枝条吟啸。此联写猿的生活,「连臂饮」言猿群连臂下悬崖饮水之奇观;

「拥条吟」言猿宿于月下枝头拥树长啸,一饮一吟,猿之生活自在而悲远。

「愈疾知调气,消忧学定心」:治愈疾病知调气之法,消解忧愁学定心之道。此联写猿的修行,「调气」言猿善调息吐纳可愈疾病;

「定心」言猿能入定消忧,从猿的自然习性升华为修行之道。

「沐猴多损物,远矣莫相侵」:沐猴多损坏器物,远隔莫来相侵扰。尾联以沐猴之损反衬猿之德,「沐猴」用沐猴而冠之典,指猕猴性躁好动多损坏之物;

「远矣」言猿与沐猴远隔;

「莫相侵」言猿不愿与沐猴为伍,以对比手法突出猿之高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德—生—修—辨」为脉络,从品行到生活,从修行到辨别,层层深入。首联以「不伤」「无坏」的否定句式写猿之德,以无为德。颔联以「连臂饮」与「拥条吟」写猿之生活,既有群体的温情(连臂),又有孤独的悲远(拥条吟)。颈联以「调气」「定心」将猿从自然之兽升华为修行之侣。尾联以「沐猴」与「猿」的对比,将猿与猕猴区隔——猿德而猴损,猿远而猴侵,同属灵长而品性判然,以物喻人,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猿为题,写得清远而有品格。丁谓将猿从林间之兽升华为修行守道的隐士象征,首联「行不伤田亩,饥无坏果林」以极简的否定句式写猿之不害,为全诗的品德奠定基调。尾联以沐猴之损反衬猿之远,以对比手法完成全诗的品格判断——猿与猴虽同属一类,然德行高下判然,正如君子与小人虽同为人,而品性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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