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其二
宋 · 丁谓
译文
江湖各相忘,鱼虾同一波,乐哉乐哉
鱼在江湖中各自相忘,鱼虾同在一波之中,快乐啊快乐
莫贪钓上饵,去□鼎中羹,戎哉戎哉
莫要贪图钓钩上的饵料,离去便成了鼎中羹汤,警戒啊警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丁谓咏物组诗之一,以「鱼」为题(其二),与其一的五律体制不同,此首采用三言与杂言交替的歌谣体,语言质朴而警诫深刻。全诗以鱼喻人,从江湖之乐到钓饵之危,寄寓了对贪欲致祸的深切警诫。
逐句解读
「江湖各相忘,鱼虾同一波,乐哉乐哉」:鱼在江湖中各自相忘,鱼虾同在一波之中,快乐啊快乐。起句写鱼在江湖中的自在之乐,「各相忘」用《庄子》鱼相忘于江湖之意,鱼在江湖中各得其所而相忘;
「同一波」言鱼虾同处一水;
「乐哉乐哉」以叠唱极写其乐,歌谣风味浓厚。
「莫贪钓上饵,去□鼎中羹,戎哉戎哉」:莫要贪图钓钩上的饵料,离去便成了鼎中的羹汤,警戒啊警戒。后句以警诫语气写鱼之危,「钓上饵」言钓饵之诱,贪则丧命;
「鼎中羹」言鱼一旦上钩则沦为鼎中之食;
「戎哉戎哉」以叠唱极写其警,与「乐哉乐哉」形成强烈的情绪反差。
艺术手法
全诗最大的特色是歌谣体与叠唱手法的运用。
「乐哉乐哉」与「戎哉戎哉」的叠唱,形成乐与戒的情绪对冲——前一叠沉醉于江湖之乐,后一叠警醒于钓鼎之危,一乐一戒,反差如天壤。全诗语言质朴近于民间歌谣,与第一首的典雅律诗构成有意的形式对比,以俗语写深警,以歌谣体寄寓言,别具一格。缺字「□」当为「入」或「作」之类,言鱼上钩则入鼎为羹,以鱼之贪喻人之贪。
总体评价
此诗以鱼的歌谣体写贪欲之戒,语言质朴而寓意深刻。
「乐哉乐哉」与「戎哉戎哉」的叠唱对比是全诗的灵魂——前者是江湖相忘的自由之乐,后者是钓饵鼎羹的贪欲之祸,一乐一戒之间,便是鱼(人)的全部命运。以如此简短的歌谣体写如此深警的寓意,可谓言简意深、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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