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
宋 · 丁谓
译文
食野甘榆棘,乘流接海鲸。
在野外食榆树荆棘而甘之,顺流而下可遇到海中的鲸鱼。
骇鸡称国宝,辟水得天名。
能使鸡惊骇故被称为国宝,能辟水故得到天赐的美名。
巴浦千年迹,黄支万里程。
巴浦留有千年的踪迹,黄支远在万里之外的路程。
至循来禁籞,六扰莫心惊。
驯顺地来到皇家禁苑,六畜不必为此心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丁谓咏物组诗之一,以「犀」为题,从犀的食性与水性、神异功能、产地之远、入贡之安四层展开。全诗以犀喻宝,将犀从异兽升华为国宝与祥瑞的象征,末联以至循来禁籞收束,寄寓了对万方来贡、天下太平的颂扬。
逐句解读
「食野甘榆棘,乘流接海鲸」:食于野外甘于榆棘之食,乘流而行可接海中巨鲸。起联写犀的食性与水栖,「甘榆棘」言犀食粗粝而甘之;
「接海鲸」言犀涉水能与海中巨鲸相接,一陆一水,犀之两栖。
「骇鸡称国宝,辟水得天名」:骇退鸡群被称为国宝,辟水之功得天赐之名。此联写犀的神异功能,「骇鸡」用犀角照水则鸡骇之传说,犀角为异物;
「国宝」言犀角为国之重宝;
「辟水」用犀角分水之传说,「得天名」言此功为天所赐。
「巴浦千年迹,黄支万里程」:巴浦之地有千年犀迹,黄支之国在万里行程之外。此联写犀的产地之远,「巴浦」为南方产犀之地;
「千年迹」言犀踪久远;
「黄支」为南海古国,产犀而距中原万里,产地愈远则犀愈珍。
「至循来禁籞,六扰莫心惊」:循顺而来进入皇家禁苑,六畜之扰也不必心惊。尾联以入贡之安收束,「至循」言犀来贡顺驯;
「禁籞」为皇家禁苑,犀入其中;
「六扰」指六畜之扰,犀虽猛兽而驯于禁苑,不为他畜所惊,天下太平之象。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性—异—远—安」为脉络,从食性水栖到神异功能,从产地之远到入贡之安。首联以「甘」与「接」写犀之性:食虽粗而甘之,水虽深而能接鲸,性情平和而力大无穷。颔联以「骇鸡」「辟水」两个神异传说写犀之异。颈联以「千年」「万里」的时空数字写犀之远与珍。尾联以「莫心惊」的安定语气收束,猛兽驯于禁苑,正是天下太平的象征——从野性的自然之犀到驯顺的朝贡之犀,完成从自然到政治的转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犀为题,写得疏朗而有气象。丁谓将犀从异兽升华为国宝与太平之征,「骇鸡称国宝,辟水得天名」一联最为精彩——以犀角的两个神异传说(骇鸡、辟水)写其异,又以「国宝」「天名」将异升华为宝与天命。尾联「六扰莫心惊」以猛兽之驯喻天下之平,化猛为安,化异为常,寄寓了太平盛世的理想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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