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花

宋 · 丁谓

译文

香于栀子细于梅,柳絮梨花过后开。

橘花香气比栀子更清远花瓣比梅花更细巧,在柳絮和梨花都开过之后才绽放。

搔首预愁经恶雨,伤心初见落苍苔。

搔着头预愁橘花要遭恶雨摧残,伤心第一次看到橘花落在苍苔之上。

丹青得到须名手,题咏今疏信不才。

画橘花若要画好必须出自名手,题咏橘花的诗如今稀少确实因为才力不足。

莫怪主公相看好,举家新自洞庭来。

不要怪主公对我特别看好,我们全家刚从洞庭湖迁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橘花,从花的形香特征写起,转入对花易落的忧惜,再转入对题咏不逮的自谦,最后以洞庭橘的家世背景收束。橘花虽不如栀子之馥郁、梅花之高洁为人传颂,却有其独特的细香与迟开的品格。诗人借橘花自寓,写出一种不争春先、却难逃风雨的深惋。

逐句解读
「香于栀子细于梅」,橘花的香气比栀子更清远,花瓣比梅花更细巧。以两个比较定橘花的特征:香气馥郁而不浓烈,花形细巧而不张扬。

「柳絮梨花过后开」,在柳絮和梨花都开过之后才绽放。橘花迟开,不与群芳争春,有后发的从容。

「搔首预愁经恶雨」,搔着头预愁橘花要遭受恶雨的摧残。

「搔首」写忧愁之态,「预愁」写未雨先忧,对花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伤心初见落苍苔」,伤心第一次看到橘花落在苍苔之上。花落苍苔,美丽与荒败并存,「初见」二字写出不忍之意。

「丹青得到须名手」,画橘花若要画得好必须出自名手。橘花细巧难画,非高手不能传其神韵。

「题咏今疏信不才」,题咏橘花的诗如今稀少,确实因为自己才力不足。自谦之语,实则是感叹橘花少人赏识。

「莫怪主公相看好」,不要怪主公对我特别看好。以橘花自比,「相看好」写主人的赏识。

「举家新自洞庭来」,我们全家刚从洞庭湖迁来。洞庭为橘之正宗产地,「洞庭来」三字交代了橘花的家世背景,也暗含橘虽南迁而本色不改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橘花自寓的意图十分明显。首联以两个比较(香于栀子、细于梅)定位橘花的独特品格,但这两个比较都是「亚于」——不如栀子香名远播,不如梅花高洁著称,暗示一种被遮蔽的优秀。颔联以「预愁」与「初见」写出对橘花的深情关切。颈联自谦画不得其神、咏不及其美,实则是感叹橘花少人赏识。尾联以洞庭橘的家世作结,将橘花提升到名门之后的高度。

「举家」二字由花及人,自寓之意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丁谓此诗咏橘花而有自寓之意,在咏物诗中属于借物言志的佳品。橘花香细而迟开、易遭风雨而少人题咏,恰如诗人自况——才华不输于人却少有知音。末句「举家新自洞庭来」将花的身世与人的身世合一,含蓄而有余味。全诗情真意切,不事雕琢,在丁谓咏物诗中以亲切自然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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