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山

宋 · 丁谓

译文

宿月鸥凫立浅沙,落花芦荻露人家。

月夜下鸥鸟野鸭伫立在浅沙上,落花飘过芦荻丛中露出了人家。

天寒夜静长无物,一片清江浸九华。

天寒夜静空旷无物,一片清澈的江水浸润着九华山的倒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九华山的夜景,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幅清寒静谧的江月山影图。九华山在安徽,为佛教名山,此诗却不从佛寺着笔,而是以自然山水的清寂之美呈现九华之韵。

逐句解读
「宿月鸥凫立浅沙」,月下鸥鸟和野鸭立于浅滩沙地。

「宿月」写月夜栖宿之景,鸥凫立于浅沙,一动不动,画面静寂。

「落花芦荻露人家」,落花飘在芦荻间,隐约露出人家屋舍。落花与芦荻构成水乡的暮春景象,「露人家」写出人间烟火的若隐若现,与山水形成远近层次。

「天寒夜静长无物」,天寒夜静,长空之中似无一物。极写夜的空旷与寂静,万籁俱寂。

「一片清江浸九华」,一片清澈的江水浸映着九华山的倒影。此句为全诗的点睛之笔,「浸」字极妙——不是山立江畔,而是江水将九华山的倒影「浸」入其中,山水交融,虚实莫辨。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静」为核心,以层层递进的手法营造寂静之境。首句鸥凫不动是生命之静,次句人家隐现是人间之静,第三句长空无物是天地之静,末句清江浸山则是静中的奇观——江水映山,山入水中,实中有虚,虚中有实。「浸」字是全诗的诗眼,它不仅写出了江水的澄澈(方可映山),更写出了山影入水的动态感,在极静的画面中注入了一丝灵动的气息。全诗色调清寒(月、浅沙、寒、清江),构图疏朗(鸥凫、芦荻、人家、九华),以少胜多,深得绝句三昧。

总体评价丁谓此绝句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九华山月夜的空灵之美。前三句层层铺垫寂静之境,末句以「一片清江浸九华」突然打开画面,将山影倒映江中的奇景呈现眼前,令人豁然开朗。全诗不着一个「美」字,而九华山月夜的清绝之美跃然纸上,在宋代山水绝句中堪称清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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