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诗
宋 · 刁衎
译文
圣朝文物古难过,何事寒门宠遇多。
当朝典章文化之盛自古少有,为何寒门能得如此多的恩宠际遇。
父向石渠新拜职,子从金殿又登科。
父亲在石渠阁新近受任官职,儿子又在金殿之上登科及第。
须教枚马暂踪迹,堪笑巢由隠薜萝。
要让枚乘司马相如暂且退隐踪迹,可笑巢父许由躲进薜荔女萝中隐居。
报国报君何所有,一心待欲枕长戈。
报效国家报答君王有什么凭借?唯有这一颗赤心,时刻准备枕戈待旦。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梦中诗”,当为梦中所得或梦醒后追忆之作。诗写寒门父子在盛世得遇恩宠之事,既有感恩之情,又有报国之志。刁衎为北宋初年名臣,此诗可能与其自身经历相关,借梦境抒发忠君报国的情怀,风格慷慨激昂。
逐句解读
「圣朝文物古难过,何事寒门宠遇多。」“圣朝”指当朝,“文物”即典章制度与文化昌盛。“古难过”言自古少有如此盛世。以盛世为背景,反问寒门何以得此厚遇,语气中既有庆幸,又有惶恐。
「父向石渠新拜职,子从金殿又登科。」“石渠”即石渠阁,汉代皇家藏书校书之所,代指朝廷文职;“金殿”指殿试之所。父亲新近在石渠阁受任官职,儿子又在金殿登科及第。父子同蒙皇恩,一门荣耀,是寒门最可矜夸之事。
「须教枚马暂踪迹,堪笑巢由隠薜萝。」“枚马”指枚乘与司马相如,汉代著名辞赋家;“巢由”指巢父与许由,古代隐士典范。应让枚乘、司马相如这样的大文豪暂且退让,可笑巢父、许由那些隐士躲进薜荔女萝之中。此联意气昂扬,表示文才当效力于盛世,隐逸不过是逃避之举。
「报国报君何所有,一心待欲枕长戈。」要报答国家和君主的恩德,自己有什么呢?唯有一颗赤诚之心,时刻准备着枕戈待旦。“枕长戈”用晋代刘琨“枕戈待旦”之典,表明为国效命的决心,慷慨壮烈。
艺术手法
一、以反问起兴,以表态收束。首联反问“何事寒门宠遇多”,尾联以“一心待欲枕长戈”作答,首尾呼应,由受恩到报恩,逻辑严密。二、用典对比鲜明。枚马入世与巢由隐逸形成鲜明对比,诗人旗帜鲜明地肯定入世报国之路,否定隐逸避世之举,态度果决。三、虚实结合。前四句写实(父子受恩),后四句写意(胸怀抱负),由事到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境为引,实写寒门受恩与报国之志,风格刚健爽朗,是北宋初年士大夫精神的写照。全诗情感由庆幸而感恩、由感恩而立志,层层递进,尾联“枕长戈”一语掷地有声,将忠君报国的决心表达得淋漓尽致,读来令人感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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