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宋 · 邓剡

译文

问庐陵、米作何价。

试问庐陵,米价几何?

棠阴又绿今夏。

棠树的荫凉又绿了今夏。

活人手段依然在,独乐园中司马。

救活百姓的手段依然在,就像独乐园中的司马光。

初度也。

正值寿辰。

算几处篝香,手额你多谢。

算来有几处焚香祝祷,合掌额手向你多致谢意。

风亭月榭。

风中的亭子,月下的水榭。

尽隐橘观棋,折荷筒酒,花竹秀而野。

尽可隐于橘中观棋,折荷叶为筒饮酒,花竹清秀而野趣盎然。

阶庭树,满目鱼鱼雅雅。

阶前庭院的树木,满目都是雍容雅致。

千金难买清暇。

千金也难买到这清闲时光。

纷纷征榷尘如梦,谁有似公闲者。

纷纷扰扰的征税收税如同尘梦,谁有像您这般清闲的人。

天怎舍。

上天怎会舍得。

趁绿鬓朱颜,须入凌烟画。

趁着绿鬓红颜,应当进入凌烟阁的画像。

海天不夜。

海天之间永无夜色。

管岁岁安期,采蒲为寿,高宴碧桃下。

管教年年如安期生,采蒲草祝寿,在碧桃树下设高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调,是一首祝寿词。词人以庐陵米价、棠阴绿荫起兴,颂扬寿主如司马光般有活人手段,又以隐橘观棋、折荷筒酒写其闲适,末以凌烟画、安期采蒲祝其功名与长寿。

逐句解读
「问庐陵、米作何价」——问庐陵的米卖什么价钱。以米价喻民生,关心百姓。

「棠阴又绿今夏」——棠梨树荫今年夏天又绿了。棠阴喻德政。

「活人手段依然在,独乐园中司马」——活人的手段依然存在,犹如独乐园中的司马光。独乐园为司马光退居之所。

「初度也」——生日啊。

「算几处篝香,手额你多谢」——算来有几处焚香祝祷,合手加额多谢你。

「风亭月榭」——风亭月榭。

「尽隐橘观棋,折荷筒酒,花竹秀而野」——尽可隐入橘中观棋,折取荷叶当酒杯,花竹秀美而野趣盎然。隐橘用橘中叟下棋之典,荷筒即荷叶杯。

「阶庭树,满目鱼鱼雅雅」——阶庭中的树木,满眼都是鱼鱼雅雅的景象。鱼鱼雅雅形容子孙文雅有序。

「千金难买清暇」——千金也难买到清闲时光。

「纷纷征榷尘如梦,谁有似公闲者」——纷繁的征税征利如尘如梦,谁有像您这样清闲。

「天怎舍」——上天怎会舍得。

「趁绿鬓朱颜,须入凌烟画」——趁着绿鬓朱颜,必须进入凌烟阁的功臣画中。

「海天不夜」——海天不夜。

「管岁岁安期,采蒲为寿,高宴碧桃下」——管它年年安期生,采蒲草为寿,设高宴于碧桃之下。安期生为仙人。

艺术手法
此词以"活人手段"与"清暇"为核心。

"问庐陵米作何价"以关心民生的日常提问开篇,为全词奠定了亲民务实的基调。

"活人手段依然在,独乐园中司马"以司马光为比——既有治世之才又有退隐之乐。

"隐橘观棋,折荷筒酒"以神仙般的雅趣写退隐之乐。下片"千金难买清暇"是全词的价值判断——功名虽贵,不如清闲。结句"须入凌烟画"又翻出一层——先隐后仕,清闲之后功名自来,隐与仕并非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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