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坐轩

宋 · 邓肃

译文

客食突不黔,马上肉消髀。

客居在外灶突不黑(不曾好好做饭),骑马奔波腿上的肉都消瘦了。

所知得几何,此生亦茅靡。

所得到的能有多少,此生也不过如茅草般随波逐流。

何如丰岩公,一室万缘止。

怎比得上丰岩公,在一室之中万般缘虑皆止息。

竹林能清幽,岩窦富奇伟。

竹林中自能清幽,岩洞中富于奇伟之景。

关门寂无人,烧香坐隐几。

关门寂寂无人,焚香端坐于几案旁。

今年忽猿惊,杖屦数百里。

今年忽然如猿猴惊动,拄杖行走数百里。

持此凝宴坐,老师一启齿。

持此凝然宴坐,老师一开口指点。

我岂死灰如,春风吹不起。

我岂是如同死灰一般,春风吹拂也唤不起来。

请君看九渊,止水即一洗。

请你看看九渊深处,止水便能一洗尘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题宴坐轩之作,写对宴坐禅修的感悟。诗从自己客食奔波的辛苦写起,转入丰岩公一室万缘止的清修,再写今年避乱远行的经历,最后以止水一洗写禅悟的清净——不是死灰,而是止水的清净。

逐句解读
「客食突不黔,马上肉消髀」——客食灶突不黔(烟囱不黑——不常做饭),马上久骑肉消大腿——奔波的辛苦。

「所得知几何,此生亦茅靡」——所得能有多少,此生也如茅草般随风倒伏。

「何如丰岩公,一室万缘止」——何如丰岩公,一室之中万缘俱止——清修的境界。

「竹林能清幽,岩窦富奇伟」——竹林清幽,岩洞奇伟。

「关门寂无人,烧香坐隐几」——关门寂无人,烧香坐于几旁——宴坐的清净。

「今年忽猿惊,杖屦数百里」——今年忽然如猿猴惊慌,杖屦行走数百里——避乱远行。

「持此凝宴坐,老师一启齿」——持此凝然宴坐,老师一启齿——禅师的点拨。

「我岂死灰如,春风吹不起」——我岂如死灰一般,春风吹之不起——不是死灰而是有待唤醒。

「请君看九渊,止水即一洗」——请你看九渊深处,止水即是一洗——止水的清净即是禅悟的洗涤。

艺术手法
1. 突不黔的细节:以灶突不黔写客食的漂泊——连烟囱都不曾熏黑,极言漂泊的频繁。
2. 茅靡的比喻:以茅草随风倒伏写此生的随波逐流,比喻贴切。
3. 止水一洗的禅悟:不是死灰而是止水——止水不同于死灰,止水有清净之用,死灰则全无生气——以止水写禅悟的清净而非枯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宴坐轩为题,以宴坐禅修的感悟为主线。邓肃以突不黔写客食的漂泊,以茅靡写此生的随波逐流,以止水一洗写禅悟的清净。全诗从奔波到清修,从避乱到禅悟,以止水而非死灰写禅的清净而非枯寂,是邓肃题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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