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桂
宋 · 邓肃
译文
雨过西风作晚凉
雨后西风送来傍晚的清凉
连云老翠出新黄
连绵入云的老树翠绿间绽放出新黄的花朵
清芬一日来天阙
清幽的芬芳一日之间飘到了天宫
世上龙涎不敢香
世间最珍贵的龙涎香也不敢与它争芳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岩桂,赞其清芬远播、超越世俗之香。岩桂生于山岩之间,非人工培植,其香自然天成,诗人以岩桂之清芬喻高洁自持的人格,又以龙涎之不敢香反衬岩桂之超群绝伦。
逐句解读
「雨过西风作晚凉」——雨后西风吹来,带来傍晚的凉意。
「雨过」写天时之变,秋雨洗尘,空气清新;
「西风」点明秋令,正是桂花开时;
「晚凉」渲染出清幽闲适的氛围,为岩桂出场铺垫。
「连云老翠出新黄」——连入云际的老绿枝叶间绽放出新黄的花朵。
「连云」写桂树之高大繁茂;
「老翠」写枝叶之苍碧;
「出新黄」写桂花初绽之色。一「新」字写尽新生之态,与「老翠」相映成趣。
「清芬一日来天阙」——清芬一日之间便飘至天庭。
「清芬」写桂花香气之清雅纯正;
「来天阙」极言香气之远播,虽为夸张,却突出了岩桂之香不同凡俗。
「世上龙涎不敢香」——世上的龙涎香也不敢与之争香。
「龙涎」为世间名贵香料,诗人以龙涎之不敢与岩桂争香,极赞岩桂清芬之卓绝。一「不敢」字将拟人手法推向极致,岩桂之超凡脱俗跃然纸上。
艺术手法
一是层层衬托:以雨后西风之清凉衬岩桂之幽雅,以龙涎之不敢争衬岩桂之卓绝,衬托手法运用纯熟。二是色彩对比:「老翠」与「新黄」对比鲜明,深碧浓绿中点缀嫩黄,视觉感极强。三是夸张拟人:「龙涎不敢香」将岩桂之香夸张到令龙涎退缩的地步,而「不敢」二字又赋予龙涎以人格,生动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岩桂之清芬寄托高洁自持的人格理想,不事雕琢而韵味悠长。末句「龙涎不敢香」为全诗警策,以极度的夸张和拟人手法将岩桂推至绝品之列,令人过目难忘。全诗格调清雅,意境幽远,为咏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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