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朱乔年
宋 · 邓肃
译文
归帽纳毫真得策,要牋留带计何疏。
辞官归隐收笔不书真是得策之举,索要诗笺留住官位的打算多么不切实际。
公如买莱苦求益,我已忘要何用渠。
您像买菜一样苦苦求取更多,我已经忘了所求哪里还用得着那些。
闭户羽衣聊自适,堆窗柿叶对人书。
闭门穿着羽衣聊以自适,窗前堆满柿叶面对人抄写读书。
帝都声价君知否,寄付新传折槛朱。
帝都的声价您是否知道,我寄付的是新传的朱云折槛之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朱乔年之作,写诗人与朱乔年之间关于礼物的往来,以及自己闭户读书、淡泊名利的生活态度。诗中以买莱求益与忘要不用之对照,写出两人对物的不同态度,末以帝都声价之问自嘲,寄诗以答。
逐句解读
「归帽纳毫真得策」——归还帽子收起笔毫真是得策之举。
「归帽」即归还官帽,指辞官;
「纳毫」即收笔不书;
「真得策」即真是好主意。此句写辞官归隐为上策。
「要牋留带计何疏」——索要诗笺留住玉带的打算多么疏阔。
「要牋」即索要诗笺;
「留带」指留驻官位;
「计何疏」即打算多么不切实际。此句写留恋仕途之不可取。
「公如买莱苦求益」——您像买莱一样苦苦求取更多。
「买莱」即买菜,喻斤斤计较、贪求更多。此句以日常之喻写对方之贪求。
「我已忘要何用渠」——我已经忘了所求哪里还用得着它。
「忘要」即忘其所求;
「何用渠」即哪里用得着那些。此句写自己已超然物外,不再计较得失。
「闭户羽衣聊自适」——闭门穿着羽衣聊以自适。
「羽衣」为道士之服,喻隐逸生活。此句写闭门隐居之自在。
「堆窗柿叶对人书」——窗前堆满柿叶面对人写字。
「柿叶」为廉价书写材料,写生活之清贫。此句写贫中读书之乐。
「帝都声价君知否」——帝都的声价您知道吗?此句以问语写帝都声价之虚妄。
「寄付新传折槛朱」——寄付于新传的折槛朱云。
「折槛朱」即汉臣朱云折槛直谏之典,喻忠直之臣。此句以朱云自比,寄付的不是声价而是忠直之节。
艺术手法
一是日常喻理:以买菜求益之小事喻贪求无厌之大病,以小见大。二是对比鲜明:「买莱苦求益」与「忘要何用渠」对比,一贪一淡,人生态度判然不同。三是用典自比:以朱云折槛之典写自己的忠直之节,不追求帝都声价而坚守气节。
总体评价
此诗以谢赠之作表达对物欲的淡泊与对气节的坚守。诗人以「忘要」之超脱对照「买莱求益」之贪求,以朱云折槛之节取代帝都声价之虚名,立场鲜明,格调高远。全诗笔调轻松而意蕴深厚,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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