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招者
宋 · 邓肃
译文
机锋不契更何图,便合浮杯出上都。
机锋不投合还有什么可图,便该乘杯离去京城。
此去定须安短褐,平生那肯曳长裾。
此去一定安于穿粗布短衣,平生绝不肯拖曳长裾奔走权门。
回天傥是奇男子,绾印原非大丈夫。
回天济世如果才算是奇男子,做官佩印原本不是大丈夫所为。
挥手出门殊不恶,一帆秋水及鲈鱼。
挥手出门实在不坏,一帆秋水直奔鲈鱼之乡归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见招者之作,写与招请者机锋不契,决意离京远去的洒脱。诗人认为奇男子当回天济世,而非绾印做官,挥手出门毫不留恋,一帆秋水直奔鲈鱼之乡。全诗表达了对真正英雄本色与官僚身份的区分,以及归隐江南的决绝。
逐句解读
「机锋不契更何图」——机锋不投合还有什么可图?「机锋」本为禅宗语,指言语之间的机敏应对;
「不契」即不相合;
「更何图」写再无留恋之意。此句以禅语写人际不合,干脆利落。
「便合浮杯出上都」——便该浮杯离去京城。
「浮杯」即乘杯渡水,为僧人出行之语;
「上都」即京城。此句写决意离京,不留恋权位。
「此去定须安短褐」——此去一定安于穿粗布短衣。
「短褐」为平民粗布之衣,与官服相对。此句写归隐之志:不再穿官服,安于平民之衣。
「平生那肯曳长裾」——平生不肯拖曳长裾奔走权门。
「曳长裾」即拖着长衣襟奔走于权贵之门,喻屈节求仕。此句写平生志节:宁可短褐自安,不肯曳裾求宠。
「回天傥是奇男子」——回天之力如果是奇男子的话。
「回天」即扭转乾坤;
「傥是」即如果是。此句提出真正英雄的标准:能回天济世才是奇男子。
「绾印原非大丈夫」——做官绾印原本不是大丈夫所为。
「绾印」即佩带官印。此句否定做官即为英雄的俗见,官位不等于功业。
「挥手出门殊不恶」——挥手出门实在不坏。
「殊不恶」即很好、不坏。此句写离京之洒脱,毫无留恋。
「一帆秋水及鲈鱼」——一帆秋水直奔鲈鱼之乡。
「鲈鱼」用张翰秋风起思吴中鲈鱼之典,写归隐之愿。此句以张翰之典收束,归隐之心至为坚决。
艺术手法
一是禅语入诗:「机锋不契」「浮杯」等禅宗语汇的运用,使诗歌具有超脱世俗的意味。二是对比论证:「短褐」与「长裾」、「奇男子」与「绾印」,通过对比否定世俗功名观。三是典故收束:以张翰秋风鲈鱼之典写归隐之愿,典与情合,恰到好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决绝的姿态表达离京归隐的决心,否定了做官即为英雄的俗见,提出「回天」才是「奇男子」的标准。全诗议论刚健,立场鲜明,末二句「挥手出门殊不恶,一帆秋水及鲈鱼」尤为洒脱,将归隐写得如释重负,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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