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二章 其二
宋 · 邓肃
译文
旸虫赫赫欲流金,夹岸垂杨失翠阴。
烈日炎炎如欲熔化金属,两岸垂杨失去了翠绿的荫凉。
已恐人间被汤旱,谁从天上作商霖。
已经恐怕人间遭受酷旱如汤煮之灾,谁人能从天上降下商朝般的甘霖。
崇墉定有千箱积,果腹同倾四海心。
高城之内定有千箱粮食积蓄,百姓果腹则天下人心归向。
我亦不须忧脱粟,聊赓既醉入瑶琴。
我也不必忧虑粗粮之匮乏,且赓续既醉之歌融入瑶琴之曲。
赏析
题解
此为《喜雨二章》其二,承接前首喜雨之景,转写旱灾之危与丰收之望。烈日炎炎如欲流金,恐人间遭受汤旱之灾,谁人能作商霖之雨?喜雨既降,则高城之内必有丰收之积,天下百姓果腹有望。诗人以旷达之语收束,不忧脱粟之贫,唯赓既醉之歌。
逐句解读
「旸虫赫赫欲流金」——烈日炎炎如欲熔化金属。
「旸虫」即日中之火虫,指太阳;
「赫赫」写日之炽烈;
「欲流金」写热之极。此句写旱情之酷烈,令人绝望。
「夹岸垂杨失翠阴」——两岸垂杨失去了翠绿的荫凉。
「失翠阴」写树木亦因酷旱而枯萎。此句以植物之枯写旱之严重。
「已恐人间被汤旱」——已经恐怕人间遭受如汤煮般的旱灾。
「汤旱」即酷旱如汤煮。此句写旱灾之恐惧。
「谁从天上作商霖」——谁人能从天上降下商朝般的甘霖?「商霖」出《尚书》,商王武丁以傅说为相,如霖雨润泽天下。此句以商霖之典写对救世之才的渴望。
「崇墉定有千箱积」——高城之内定有千箱粮食之积蓄。
「崇墉」即高大的城墙;
「千箱积」写丰收之富足。此句写喜雨之后丰收之望。
「果腹同倾四海心」——百姓果腹天下同心。
「果腹」即吃饱肚子;
「同倾四海心」写天下人心之归向。此句写丰衣足食则天下太平。
「我亦不须忧脱粟」——我也不必忧虑粗粮之匮乏。
「脱粟」即粗粮。此句写诗人自身之安:天下丰收则自己亦无忧。
「聊赓既醉入瑶琴」——且赓续既醉之歌融入瑶琴之曲。
「既醉」出《诗经·既醉》,为祝颂之诗;
「瑶琴」指琴。此句以歌乐收束,喜雨之乐化为音乐之美。
艺术手法
一是先忧后喜:由旱灾之恐到商霖之望到丰收之期到无忧之安,情绪由忧转喜,层次分明。二是用典雅切:以「商霖」之典写对甘霖与良相的双重渴望,一典双关。三是由大及小:由天下旱灾之大事到「不须忧脱粟」之个人小事,由大及小,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由旱灾之恐写到喜雨之望与丰收之期,最终归结到个人之安与歌乐之享。全诗将天下之忧与个人之乐融为一体,既有关怀苍生的大格局,又有安贫乐道的小情趣。末句以瑶琴之歌收束,喜雨之乐余音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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