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

宋 · 邓肃

译文

我欲开樽百物无,邻家酒熟各觞吾。

我想要摆酒开宴却什么都没有,邻居家酒酿好了都来给我敬酒。

扶杖出门又应供,三生恐是宾头卢。

拄着拐杖出门又被请去赴宴,恐怕我三生三世都是受供养的宾头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贫困生活中的自在与幽默。诗人本欲开樽却百物皆无,幸得邻家送酒,出门又被人请宴,自嘲前世恐是佛门弟子宾头卢,一生受供养而无需自备。全诗诙谐风趣,贫中作乐,别有风味。

逐句解读
「我欲开樽百物无」——我想要摆酒开宴却什么都没有。

「开樽」即开酒设宴;

「百物无」写家徒四壁之窘迫。此句以「欲」与「无」的矛盾开局,欲饮酒而无物可饮,贫困之态如在眼前。

「邻家酒熟各觞吾」——邻居家酒酿好了都来给我敬酒。

「各觞吾」即纷纷向我敬酒。此句写邻人之慷慨,反衬自家之贫,亦见邻里之温情。

「扶杖出门又应供」——拄着拐杖出门又被请去赴宴。

「扶杖」写年老体衰之态;

「又应供」即又被供养请客,「又」字写出此类事之频繁,贫穷反而成为受礼遇的理由。

「三生恐是宾头卢」——恐怕我三生三世都是宾头卢。

「三生」即前生今生来生;

「宾头卢」为佛陀弟子之一,号称「福田第一」,受天下供养而不自备饮食。此句以自嘲作结:自家贫困却处处有人请酒,莫非前世是受供养的宾头卢?幽默中含着苦涩的自嘲。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反写正:表面写受供养之福,实则写贫困之苦,以乐写哀,以幽默写辛酸。二是典故戏用:以宾头卢受供养之佛典自比,将贫困的窘境转化为诙谐的自嘲,化苦为乐。三是口语入诗:「百物无」「各觞吾」等语近白话,增添了诗的趣味性和亲切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贫困之苦,幽默中见辛酸,诙谐中有自嘲。诗人不怨天尤人,而以宾头卢之典自解,将窘迫化为风趣,体现了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浅白而意趣深长,小诗中见大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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