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成材
宋 · 邓肃
译文
伯夷自甘首阳蕨,商臣不戴周日月。
伯夷甘愿在首阳山上采蕨而食,商朝旧臣不肯尊奉周朝的日月。
那知世人冷笑渠,却言冯道有全节。
哪知世人反而冷笑他们,却说冯道这样的人有保全自身的节操。
纷纷过眼万飞蚊,何如闭目日饮醇。
纷纷扰扰如万只飞蚊过眼,不如闭目每日饮美酒。
议论不从流俗变,吾宗赖有谪仙人。
议论不从流俗而改变,我们家族幸好有谪仙般的人物。
谪仙品流居第一,射策王庭恣狂直。
谪仙的品格流亚居第一,在王庭对策时放言直谏无所畏惧。
不知天上闻不闻,见说奸臣俱辟易。
不知天上是否听到这些言论,只听说奸臣们都吓得退避。
秋风鞭马衫蓝,一官聊渡试江南。
秋风中策马前行衣衫蓝缕,做个小官聊且渡江试职于江南。
群从相从得髯尹,家学当须与剧谈。
诸位从兄弟相随遇到了那位长须县尹,家学渊源必须与他畅谈一番。
江南风月归诗酒,二陆相从真得友。
江南的风月都归于诗酒之中,与二陆相从才是真正得到了朋友。
无人肯伴栟榈狂,为我唤回脱帽张。
没有人愿意陪伴栟榈的狂放,替我唤回那个脱帽的张姓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送成材之作,写节操的坚守与知己的相从。伯夷自甘首阳蕨,商臣不戴周日月——伯夷自甘采首阳蕨,商臣不戴周之日月。那知世人冷笑渠,却言冯道有全节——哪知世人冷笑他,却说冯道有全节。纷纷过眼万飞蚊,何如闭目日饮醇——纷纷过眼如万只飞蚊,何如闭目日饮醇酒。议论不从流俗变,吾宗赖有谪仙人——议论不从流俗改变,吾宗赖有谪仙人。谪仙品流居第一,射策王庭恣狂直——谪仙品流居于第一,射策王庭恣意狂直。不知天上闻不闻,见说奸臣俱辟易——不知天上闻与不闻,见说奸臣俱都辟易。秋风鞭马衫蓝,一官聊渡试江南——秋风鞭马衫蓝,一官聊且渡过试守江南。群从相从得髯尹,家学当须与剧谈——群从相从得髯尹,家学当须与之剧谈。江南风月归诗酒,二陆相从真得友——江南风月归于诗酒,二陆相从真是得友。无人肯伴栟榈狂,为我唤回脱帽张——无人肯伴栟榈之狂,为我唤回脱帽的张旭。
逐句解读
「伯夷自甘首阳蕨,商臣不戴周日月」——伯夷自甘采首阳蕨,商臣不戴周之日月——坚守节操。
「那知世人冷笑渠,却言冯道有全节」——哪知世人冷笑他,却说冯道有全节——是非的颠倒。
「纷纷过眼万飞蚊,何如闭目日饮醇」——纷纷过眼如万只飞蚊,何如闭目日饮醇酒。
「议论不从流俗变,吾宗赖有谪仙人」——议论不从流俗改变,吾宗赖有谪仙人。
「谪仙品流居第一,射策王庭恣狂直」——谪仙品流居于第一,射策王庭恣意狂直。
「不知天上闻不闻,见说奸臣俱辟易」——不知天上闻与不闻,见说奸臣俱都辟易退避。
「秋风鞭马衫蓝,一官聊渡试江南」——秋风鞭马衫蓝,一官聊且渡过试守江南。
「群从相从得髯尹,家学当须与剧谈」——群从相从得髯尹,家学当须与之剧谈。
「江南风月归诗酒,二陆相从真得友」——江南风月归于诗酒,二陆相从真是得友。
「无人肯伴栟榈狂,为我唤回脱帽张」——无人肯伴栟榈之狂,为我唤回脱帽的张旭。
艺术手法
1. 伯夷与冯道的对比:伯夷饿死首阳与冯道历事四朝,是节操与圆滑的极端对比,是非的颠倒令人惊心。
2. 万飞蚊的比喻:以万只飞蚊喻世人的纷扰,比喻辛辣。
3. 脱帽张的用典:以张旭脱帽露顶写狂放,期许知音的豪迈。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成材为题,以节操的坚守与知己的相从为主线。邓肃以伯夷与冯道的对比写是非的颠倒,以谪仙的狂直写不从流俗的坚守,以脱帽张旭写期许知音的豪迈。全诗在节操的讨论中有对现实的批判,在送别的情感中有对豪迈的期许,是送别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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