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二首 其一
宋 · 邓肃
译文
一夕狂风雨万英
一夜狂风暴雨打落了万千花瓣
醉扶筇竹踏疏星
醉意中拄着竹杖踏着稀疏的星光而行
归来衫袖天香冷
归来时衫袖上梅花的幽香已经冰凉
一洗人间龙麝腥
一洗人世间龙涎麝香的俗气
赏析
题解
此为《落梅二首》其一,写一夜风雨后落花满地的景象与诗人踏月赏梅的雅兴。归来衫袖沾满天香,一洗人间龙麝之腥,以梅花之清绝对照世俗香料的庸俗,赞美梅花超凡脱俗的品格。
逐句解读
「一夕狂风雨万英」——一夜狂风骤雨打落了万千花瓣。
「狂风」写风之猛烈;
「雨万英」即雨打万花,落英无数。此句以狂暴的天气写梅花凋落之惨烈,为全诗铺设了一个看似悲凉的基调。
「醉扶筇竹踏疏星」——醉意中扶着竹杖踏着稀疏的星光。
「醉扶」写醉态之可掬;
「筇竹」即竹杖;
「踏疏星」写夜间行走,地上星光稀疏,或写露珠如星。此句由落花之悲转入赏梅之雅,狂风之后仍有醉中探访的兴致,雅致不减。
「归来衫袖天香冷」——归来时衫袖上天香清冷。
「天香」写梅花之香非人间所有;「冷」写夜之寒凉,亦写梅花清冷之气质。此句以嗅觉与触觉写赏梅归来之体验,天香满袖而寒意袭人,梅之品格可见。
「一洗人间龙麝腥」——一洗人间龙涎麝香的腥俗之气。
「龙麝」为世间最名贵的香料;「腥」写其气之俗。此句以梅之天香对照龙麝之腥俗,扬梅而抑俗,立场鲜明:梅花之香来自天授,非人工香料可比。
艺术手法
一是悲喜转换:首句写风雨摧花之悲,次句写醉中赏梅之雅,悲喜之间转换自然,见出诗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胸襟。二是嗅觉通感:「天香冷」将嗅觉(香)与触觉(冷)结合,冷香袭人,意象独特。三是贬抑衬托:以龙麝之名贵衬托梅之超凡,龙麝越名贵,则梅之超越庸俗的品格越突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梅为题,却不写落花之悲,而写赏梅之雅与梅香之绝。末句「一洗人间龙麝腥」为全诗警策,以天香与龙麝的对比将梅花的品格推至绝品,痛快淋漓。全诗格调清冷高洁,与梅之气质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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