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应和运副二首 其一

宋 · 邓肃

译文

当年曾忝从官班,再拜天颜咫尺间。

当年曾经忝列朝廷百官之班,在咫尺之间再次拜见天子容颜。

今历千山嫌未稳,芒鞋明日又登山。

如今翻越千山万水仍嫌不够安稳,穿着草鞋明天又要登山。

赏析

题解
此为《寄张应和运副二首》其一,写诗人由朝廷官员变为辗转山中的旅人,感慨仕途之坎坷。昔日近在天颜的荣耀已成过往,如今翻山越岭仍觉不安,明日还要继续登山,行路之难与宦途之难暗合。

逐句解读
「当年曾忝从官班」——当年曾经忝列朝廷百官之班。「忝」为谦辞,表示不配而居;

「从官班」指在朝廷做官。此句追忆昔日荣光,以「忝」字自谦,亦含自嘲之意。

「再拜天颜咫尺间」——在咫尺之间再次拜见天子容颜。

「天颜」即帝王面容;

「咫尺间」极言距离之近,曾经是天子近臣。此句续写昔日之荣耀,与下文形成强烈反差。

「今历千山嫌未稳」——如今翻越千山万水仍嫌不够安稳。

「千山」写路途之艰辛;

「嫌未稳」写心中之不安,不是脚下的路不稳,而是心中的漂泊感无处安放。

「芒鞋明日又登山」——穿着草鞋明天又要登山。

「芒鞋」写行旅之艰苦朴素,与昔日朝服冠带判若两人;「又」字写出登山之频繁与重复,行路无尽之感令人疲惫。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前两句写昔日朝堂之荣耀,后两句写今日山行之艰辛,落差巨大,对比鲜明。二是细节传神:「咫尺间」与「芒鞋」的对比尤为鲜明,前者是天子的近臣,后者是山中的旅人。三是「嫌」字含蓄:「嫌未稳」不只是身体之不安,更有心灵之漂泊,一字而两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今昔对比写仕途之变,由朝堂之近到千山之远,由冠带之荣到芒鞋之苦,落差之中见出人生的无常与坎坷。全诗不事铺排,而以简洁的对比直击人心,感慨深沉而笔调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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