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哲送令德

宋 · 邓肃

译文

我瓠非五石,安能枵不用。

我这葫芦虽不是五石之大,怎能空空无用呢。

但恃少年气,未肯就羁鞚。

只是依仗着少年意气,不肯被羁绊束缚。

越人已断发,章甫浪出宋。

越人已经断发文身,殷人的章甫冠白白带到宋国去卖。

何如子建文,脱口人争讽。

怎比得上曹子建的文才,脱口而出人们争相传诵。

笑示善者机,绮语时一弄。

笑着展示善于言辞的机锋,华美的辞藻时而一展。

妙竟秘不传,尺管阁云梦。

妙处终究秘而不传,一尺之管岂能尽写云梦之大。

固应羞芹藻,清明奴隶共。

本当以献芹献藻的浅薄为羞,清明之士岂能与奴仆同列。

明年鬰梧桐,定作喈喈凤。

来年梧桐郁郁茂盛,必定化作鸣声喈喈的凤凰。

归来访原宪,慎毋学子贡。

归来后去拜访安贫的原宪,千万不要学子贡那般势利。

故人犹未病,反己能求中。

故人尚且未染病患,反求诸己能够求得中正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和作哲送令德之作,写对友人的勉励与自身的期许。诗以瓠瓜起喻,写自己不甘受羁束的少年之气,继而写文才的出众,最后以明年鬰梧桐定作喈喈凤写对未来的期许,以归来访原宪慎毋学子贡写对友人的忠告。

逐句解读
「我瓠非五石,安能枵不用」——我如瓠瓜非五石之大,怎能空着不用。

「但恃少年气,未肯就羁鞚」——只恃少年之气,不肯就羁鞚束缚。

「越人已断发,章甫浪出宋」——越人已断发文身,章甫之冠在越无用——不合时宜。

「何如子建文,脱口人争讽」——何如曹子建之文,脱口而出人争传诵。

「笑示善者机,绮语时一弄」——笑示善者的机锋,绮语偶尔一弄。

「妙竟秘不传,尺管阁云梦」——妙处竟秘不传人,尺管之中可搁下云梦大泽——以小见大。

「固应羞芹藻,清明奴隶共」——固然应羞于芹藻之献,清明之志与奴隶不同。

「明年鬰梧桐,定作喈喈凤」——明年梧桐鬰茂,定作喈喈鸣叫的凤凰。

「归来访原宪,慎毋学子贡」——归来访问原宪,慎勿学子贡——原宪安贫乐道,子贡则富而好辩。

「故人犹未病,反己能求中」——故人尚未病,反己能求中道。

艺术手法
1. 瓠瓜的比喻:以瓠瓜喻自己——虽非五石之大但不愿空着不用,是《庄子》的典故而翻新用之。
2. 越人断发的典故:以越人断发文身、章甫冠在宋无用写不合时宜,是《庄子》的典故。
3. 原宪与子贡的对照:原宪安贫乐道,子贡富而好辩——以二人对照写对友人的忠告,用典贴切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作哲送令德为题,以对友人的勉励与自身的期许为主线。邓肃以瓠瓜喻自己的不甘空用,以越人断发写不合时宜,以原宪子贡写对友人的忠告。全诗用典贴切,议论风生,以明年梧桐凤凰写对未来的期许,格调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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