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吏部铁字韵三十四首 自叙三首 其一

宋 · 邓肃

译文

瑟瑟霜风夜聒耳,小院枕衾如泼水。

瑟瑟寒霜之风夜间聒噪入耳,小院中的枕头被褥冰冷如泼了水一般。

夜清火冷不成眠,起就短檠阅诸子。

夜深炉火熄灭无法入睡,起身凑近矮灯翻阅诸子百家。

掩卷嗟嗟今古人,遗风可喜仍可嗔。

合上书卷感叹古今之人,前人遗风有可喜之处也有令人嗟叹之处。

风日相怜纷无已,一笑玄之妄亦真。

时风与日光相怜纷扰不休,一笑之间那玄妙的虚妄也成了真实。

我今是非两俱绝,百巧百中不如拙。

我如今对是非之心都已断绝,百般巧妙百发百中不如守拙。

寂然无复一念邪,那有黄冠下鞭铁。

寂静之中再无一念邪念,哪还有道士手持铁鞭来驱邪的必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叙三首的第一首,写夜读与自省。瑟瑟霜风夜聒耳——瑟瑟霜风之夜聒耳。小院枕衾如泼水——小院枕衾冷如泼水。夜清火冷不成眠——夜清火冷不能成眠。起就短檠阅诸子——起身就短灯阅诸子之书。掩卷嗟嗟今古人——掩卷嗟叹古今之人。遗风可喜仍可嗔——遗风可喜仍可嗔。风日相怜纷无已——风日相怜纷乱不已。一笑玄之妄亦真——一笑玄之妄亦是真。我今是非两俱绝——我今是非两俱断绝。百巧百中不如拙——百巧百中不如守拙。寂然无复一念邪——寂然无复一念之邪。那有黄冠下鞭铁——哪有黄冠下来鞭铁。

逐句解读
「瑟瑟霜风夜聒耳,小院枕衾如泼水」——瑟瑟霜风之夜聒耳,小院枕衾冷如泼水——冬夜的寒冷。

「夜清火冷不成眠,起就短檠阅诸子」——夜清火冷不能成眠,起身就短灯阅诸子之书。

「掩卷嗟嗟今古人,遗风可喜仍可嗔」——掩卷嗟叹古今之人,遗风可喜仍可嗔。

「风日相怜纷无已,一笑玄之妄亦真」——风日相怜纷乱不已,一笑玄之妄亦是真。

「我今是非两俱绝,百巧百中不如拙」——我今是非两俱断绝,百巧百中不如守拙。

「寂然无复一念邪,那有黄冠下鞭铁」——寂然无复一念之邪,哪有黄冠下来鞭铁。

艺术手法
1. 霜风泼水的寒冷渲染:以霜风聒耳、枕衾如泼水渲染冬夜的寒冷,为夜读营造氛围。
2. 掩卷嗟嗟的沉思:掩卷而嗟——从阅读到沉思的过渡自然。
3. 是非俱绝的超越:"我今是非两俱绝"——超越是非的二元对立,达于守拙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为自叙组诗的第一首,以夜读与自省为主线。邓肃以霜风泼水的寒冷渲染冬夜氛围,以掩卷嗟嗟写阅读中的沉思,以是非俱绝写超越的境界。全诗从外寒到内明,从阅读到自省,从纷乱到寂然,是一条精神修行的清晰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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