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梅上李舍人
宋 · 邓肃
译文
穷山触目纷茅苇,此意昏昏谁可洗。
穷山之中触目皆是杂乱的茅苇,心中的昏沉之意谁能洗清。
竹间忽破一枝梅,对月嫣然耿寒水。
竹林间忽然绽放一枝梅花,对月嫣然而立如寒水般清冷。
吟诗索酒满高堂,穿帘的皪射晶光。
吟诗索酒满堂欢庆,梅花的光芒穿帘闪耀如晶光。
世上膻荤来不到,翦翦天风吹冷香。
世上的膻荤之气来不到此处,只有翦翦天风吹送冷香。
人言百花睡未起,独冠群芳差可喜。
人都说百花还在沉睡未醒,梅花独冠群芳勉强可喜。
那知和羹自有期,未用争雄压桃李。
哪知和羹之用自有其时,不必与桃李争雄压胜。
但怜雨雪正蒙蒙,寒意未舒万象穷。
只怜雨雪正蒙蒙不止,寒意未消万物萧条。
故作选锋驱残腊,挽回天地变春风。
故而如选锋之将驱除残冬,挽回天地变作春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上李舍人咏寒梅之作。穷山触目皆是茅苇,此意昏昏谁能洗清?竹间忽破一枝梅,对月嫣然如寒水——在荒芜中忽然看到梅花,如暗室之灯。吟诗索酒满高堂,帘外的皪射出晶光。世上膻荤来不到,翦翦天风吹送冷香。人言百花睡未起,独冠群芳差可喜——梅先百花而开,独占春先。但和羹自有期,不须与桃李争雄。然而雨雪正蒙蒙,寒意未舒万象穷——梅花虽好,天候犹寒。末联以"故作选锋驱残腊,挽回天地变春风"收束——梅花如选锋之将驱除残冬,挽回天地变作春风,气象宏大。
逐句解读
「穷山触目纷茅苇,此意昏昏谁可洗」——穷山之中触目皆是杂乱的茅苇,心中的昏沉之意谁能洗清?此联以穷山的荒芜与内心的昏沉起兴——需要一种力量来洗刷。
「竹间忽破一枝梅,对月嫣然耿寒水」——竹林间忽然绽放一枝梅花,对月嫣然而立如寒水般清冷。"破"字写梅花的冲破严寒,"耿寒水"写梅的清冷孤绝。
「吟诗索酒满高堂,穿帘的皪射晶光」——吟诗索酒满堂欢庆,梅光穿帘的皪如晶光闪耀。
「世上膻荤来不到,翦翦天风吹冷香」——世上的膻荤之气来不到此处,只有翦翦天风吹送冷香。此联写梅花的清绝——与世隔绝,唯有冷香。
「人言百花睡未起,独冠群芳差可喜」——人都说百花还在沉睡未醒,梅花独冠群芳勉强可喜——但诗人接着反转。
「那知和羹自有期,未用争雄压桃李」——哪知和羹之用自有其时,不必与桃李争雄——梅花的价值不在争春而在调味(和羹喻治国)。
「但怜雨雪正蒙蒙,寒意未舒万象穷」——只怜雨雪正蒙蒙不止,寒意未消万物萧条。
「故作选锋驱残腊,挽回天地变春风」——梅花如选锋之将驱除残冬,挽回天地变作春风。末联以宏大的气象收束——梅花不仅是花,更是驱冬迎春的力量。
艺术手法
1. "破"字的力量:"竹间忽破一枝梅"——一"破"字将梅花冲破严寒的生命力写绝,是全诗的诗眼。
2. 膻荤与冷香的对比:世上的膻荤与梅花的冷香,是对浊世与清绝的对照,梅花的品格在对立中更加鲜明。
3. 选锋的比喻:以选锋之将喻梅花驱除残冬的力量,将花的柔弱转化为将的刚强,是咏梅诗中别开生面的比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寒梅上李舍人为题,在荒芜中写梅花的清绝与力量。邓肃以"破"字写梅的生机,以膻荤与冷香的对比写梅的品格,以选锋驱冬的比喻写梅的力量,使寒梅不仅是美的象征更是抗争的象征。末联"挽回天地变春风"将咏梅诗从审美提升到精神力量的层面,格调高昂,气象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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