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腹谣
宋 · 邓肃
译文
当时大镬四十石
那时候用四十石的大锅
馅粗如柱饼八尺
馅料粗如柱子,饼有八尺大
饱食起来舞金刚
吃饱了起身像金刚力士般起舞
挥戈天上驻斜日
挥动长戈上天阻止夕阳西沉
底事年来到骨穷
为什么近年来穷困到极点
炙蒲脯苔诳腹空
烤蒲草做肉干,以苔藓充作脯肉来欺骗空空的肚子
鬬牛一饭期五日
牛斗星下的一顿饭要等上五天
一半又听阇黎钟
一半的时间又在听僧人敲钟
啄腐吞腥将日削
吃腐肉吞腥食将日渐消瘦
天公作意殊不恶
天公的用意其实并不算坏
十围渐化杨柳轻
十围的腰身渐渐变得如杨柳般轻盈
因驭冷风上寥廓
于是驾驭冷风飞上寥廓的天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鼓腹谣之作,写由富至贫的变化与精神的超脱。当时大镬四十石,馅粗如柱饼八尺——当时大锅四十石,馅粗如柱饼八尺宽。饱食起来舞金刚,挥戈天上驻斜日——饱食起来舞如金刚,挥戈天上留住斜日。底事年来到骨穷,炙蒲脯苔诳腹空——为何年来穷到骨里,烤蒲条干苔藓哄骗空腹。鬬牛一饭期五日,一半又听阇黎钟——斗牛一饭期望五日,一半又听阇黎的钟声。啄腐吞腥将日削,天公作意殊不恶——啄腐吞腥日渐消瘦,天公的用意却并不坏。十围渐化杨柳轻,因驭冷风上寥廓——十围之腰渐化如杨柳之轻,因驭冷风上升寥廓之天。
逐句解读
「当时大镬四十石,馅粗如柱饼八尺」——当时大锅四十石,馅粗如柱饼宽八尺——曾经的豪奢。
「饱食起来舞金刚,挥戈天上驻斜日」——饱食起来舞如金刚,挥戈天上留住斜日。
「底事年来到骨穷,炙蒲脯苔诳腹空」——为何年来穷到骨里,烤蒲条干苔藓哄骗空腹——如今的贫穷。
「鬬牛一饭期五日,一半又听阇黎钟」——斗牛一饭期望五日,一半又听阇黎钟声——半饥半饱。
「啄腐吞腥将日削,天公作意殊不恶」——啄腐吞腥日渐消瘦,天公的用意并不坏——天意磨砺。
「十围渐化杨柳轻,因驭冷风上寥廓」——十围之腰渐化杨柳之轻,因驭冷风上寥廓之天——精神飞升。
艺术手法
1. 四十石与八尺的夸张:以四十石大锅、八尺宽饼写曾经的豪奢,极尽夸张。
2. 舞金刚与挥戈驻日的豪迈:饱食后舞如金刚、挥戈驻日——豪奢中的豪迈气概。
3. 十围化杨柳的消瘦:从十围之腰到杨柳之轻,以身体的消瘦写精神的飞升——苦中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鼓腹谣为题,以由富至贫的变化与精神的超脱为主线。邓肃以四十石大锅八尺宽饼写曾经的豪奢,以炙蒲脯苔写如今的贫穷,以十围化杨柳写消瘦中的精神飞升。全诗从豪奢到贫穷、从物质到精神,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苦中的超脱,是邓肃谣体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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