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妙峰阁

宋 · 邓肃

译文

维舟古木阴,故人能倒屣。

系舟在古木浓荫之下,故人能够倒穿鞋子急切出迎。

相携步高阁,千尺夸雄伟。

相携登上高高的楼阁,千尺之高夸耀其雄伟壮观。

雨余天气清,宇宙空如洗。

雨后天气格外清新,天地宇宙空明如洗。

对面碧玉峰,去天不盈咫。

对面是碧玉般的山峰,距离天空不满一尺之近。

凭栏一超然,欲抟九万里。

凭栏远望心胸超然,想要乘风直上九万里高空。

下视嚣尘间,蠢蠢鱼虫耳。

俯视下面喧嚣尘俗的世间,不过是蠢蠢蠕动的鱼虫罢了。

平生浪自苦,马上肉消髀。

一生白白地自寻苦辛,骑马奔波大腿上的肉都消瘦了。

匆匆欲何之,烧香更隐几。

匆匆忙忙要去往何处,不如烧香静坐凭几而息。

入夜寂无人,波声栏下起。

入夜后寂静无人,栏杆下响起水波之声。

坐觉非尘寰,雷霆生脚底。

坐在这里感觉不在尘世之中,仿佛雷霆从脚底生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登妙峰阁之作,写登高的超然与对尘世的俯视。维舟古木阴,故人能倒屣——系舟于古木荫下,故人能够倒屣相迎。相携步高阁,千尺夸雄伟——携手登上高阁,千尺之高夸其雄伟。雨余天气清,宇宙空如洗——雨后天气清朗,宇宙空旷如洗。对面碧玉峰,去天不盈咫——对面碧玉般的山峰,距天不盈一咫。凭栏一超然,欲抟九万里——凭栏一超然,欲抟九万里而上。下视嚣尘间,蠢蠢鱼虫耳——俯视嚣尘之间,不过是蠢蠢的鱼虫。平生浪自苦,马上肉消髀——平生白白自苦,马上肉消了髀骨。匆匆欲何之,烧香更隐几——匆匆要去哪里,烧香更隐于几案之后。入夜寂无人,波声栏下起——入夜寂无人声,波声从栏杆下升起。坐觉非尘寰,雷霆生脚底——坐觉此非尘寰,雷霆生于脚底。

逐句解读
「维舟古木阴,故人能倒屣」——系舟古木荫下,故人倒屣相迎。

「相携步高阁,千尺夸雄伟」——携手登高阁,千尺夸雄伟。

「雨余天气清,宇宙空如洗」——雨后天气清,宇宙空如洗。

「对面碧玉峰,去天不盈咫」——对面碧玉峰,距天不盈咫。

「凭栏一超然,欲抟九万里」——凭栏超然,欲抟九万里。

「下视嚣尘间,蠢蠢鱼虫耳」——俯视嚣尘间,不过蠢蠢鱼虫。

「平生浪自苦,马上肉消髀」——平生自苦,马上肉消髀骨。

「匆匆欲何之,烧香更隐几」——匆匆要去哪,烧香隐几。

「入夜寂无人,波声栏下起」——入夜寂无人,波声栏下起。

「坐觉非尘寰,雷霆生脚底」——坐觉非尘寰,雷霆生脚底。

艺术手法
1. 宇宙空如洗的旷远:雨后宇宙空如洗——以极简的语言写极旷的境界。
2. 蠢蠢鱼虫的俯视:以蠢蠢鱼虫写尘世之人的渺小,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写超然。
3. 雷霆生脚底的壮美:以雷霆生于脚底写高阁之上的壮美感觉,是苏式的大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妙峰阁为题,以登高的超然与对尘世的俯视为主线。邓肃以宇宙空如洗写旷远,以蠢蠢鱼虫写渺小,以雷霆生脚底写壮美。全诗从登高的欣喜到俯视的超然,从白日的壮美到夜晚的清寂,层次丰富,意境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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