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人

宋 · 邓肃

译文

乞食自王城,骏笔挥万纸。

从王城乞食而来,骏笔挥洒万纸。

开缄动心目,忽忽龙蛇起。

开缄令人心目俱动,忽然龙蛇飞起。

便可老烟霞,声价日千里。

便可终老烟霞之中,声价日行千里。

那知未满意,更访栟榈子。

哪知他不满足,更来访问栟榈子。

栟榈亦何人,是心如灰死。

栟榈子又是何人,心如死灰一般。

恶语满人间,春风自桃李。

恶语充满人间,春风中桃李自开自芳。

凭君一笑挥,万事空一洗。

凭你一笑挥笔,万事皆空一洗。

但了风动幡,在处针投水。

只要明了风动幡动的禅机,如针投入水中自然而下。

愿将广长舌,语出亦糠粃。

愿将广长舌的说法,说出来也不过糠粃。

回到我辈人,政堪覆酱耳。

回到我辈之人,只配盖酱缸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邓肃赠本上人之作,写对禅师的赞许与自身的自谦。诗从本上人的书法才华写起,继而写其不满足而更访栟榈子(邓肃自号),再写自己的谦抑,最后以回到我辈人政堪覆酱耳作结——以极度自谦反衬禅师的高明。

逐句解读
「乞食自王城,骏笔挥万纸」——从王城乞食而来,骏笔挥洒万纸——本上人的来历与书法才华。

「开缄动心目,忽忽龙蛇起」——开缄令人心目俱动,忽然龙蛇飞起——书法的生动。

「便可老烟霞,声价日千里」——便可终老烟霞,声价日行千里。

「那知未满意,更访栟榈子」——哪知他不满足,更来访问栟榈子——栟榈子即邓肃。

「栟榈亦何人,是心如灰死」——栟榈子又是何人,心如死灰。

「恶语满人间,春风自桃李」——恶语充满人间,春风中桃李自开——不管他人恶语,桃李自芬芳。

「凭君一笑挥,万事空一洗」——凭你一笑挥笔,万事皆空一洗。

「但了风动幡,在处针投水」——只要明了风动幡动的禅机,如针投入水中自然而下——禅悟的当下。

「愿将广长舌,语出亦糠粃」——愿将广长舌的说法,说出来的也不过糠粃——极度自谦。

「回到我辈人,政堪覆酱耳」——回到我辈之人,只配盖酱缸罢了——自嘲之极。

艺术手法
1. 龙蛇起的书法意象:以龙蛇飞起写书法的生动,是书法评论中的经典意象。
2. 风动幡的禅宗公案:以风动幡动写禅悟的当下——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3. 覆酱耳的极度自谦:以覆酱瓶写自己文字的不堪——连盖酱缸都嫌勉强,是极度自谦的反衬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本上人为题,以禅师的书法才华与自身的谦抑为主线。邓肃以龙蛇起写书法的生动,以风动幡写禅悟的当下,以覆酱耳写极度的自谦。全诗从赞人到自谦,从书法到禅悟,以自嘲反衬禅师的高明,是邓肃赠僧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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