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钱道人

宋 · 邓深

译文

善说相传唐世术

善于言说,传的是唐代的术数,

不言钱有晋人风

不谈钱财,颇有晋人的风度。

非钱可况言真寔

并非用钱可以比拟,说的是真实之理,

肯与寻常卖相同

岂肯与寻常卖卜之人相同。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钱道人,以「钱」字双关——既是姓氏,又指金钱。诗人以唐代善说之术与晋人不爱言钱的风度对比,赞美钱道人的「言真寔」——不以金钱衡量事物,有晋人清高之风。全诗围绕「钱」与「言」展开议论,寓理于趣。

逐句解读
「善说相传唐世术」——善于游说相传是唐代的方术。

「善说」指善于言辞辩论,「唐世术」指唐代盛行的方术游说之风。此句点出「说」的传统,为下文做铺垫。

「不言钱有晋人风」——不谈论金钱,有晋人的风度。晋人王衍口不言「钱」,称钱为「阿堵物」,被视为清高脱俗。钱道人姓钱而不言钱,恰与王衍同风,一语双关,妙趣横生。

「非钱可况言真寔」——不是金钱可以比拟的,说的是真实的东西。「况」意为比拟、比方,「真寔」即真实。此句进一步申说:钱道人所言非关金钱,而是真实的道理。

「肯与寻常卖相同」——岂肯与寻常的卖弄之术相同?「卖同」指以方术卖弄求财。钱道人虽善说,却不以之谋利,与那些以方术换钱的寻常之辈不同。

艺术手法
全诗以「钱」字为线索贯穿,姓名之「钱」与金钱之「钱」形成双关,构思巧妙。第一句写「善说」,第二句写「不言钱」,第三句「非钱」承上,第四句「卖同」转折,层层推进。晋人王衍不言钱的典故用得精当,与钱道人姓氏形成天然巧合。

「善说」与「不言」看似矛盾,实则统一:善说是才能,不言钱是品格;有才能而不谋利,方为真道人。全诗以议论为主,却不枯燥,双关之趣使理趣盎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姓氏双关为巧思,以晋人风度为标尺,写出了钱道人善说而不言钱的品格。全诗短小而理趣丰富,双关之妙与议论之精相得益彰,是一首以趣入理的小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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