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真乐斋
宋 · 邓深
译文
鱼潜深渊水,鸟巢茂林枝。
鱼潜藏在深渊之中,鸟筑巢于茂林之枝。
潜者忘于渊,洋洋纵尾鳍。
潜藏者忘却身在深渊,悠然自得地摆动尾鳍。
巢者忘于林,飞鸣唯所宜。
筑巢者忘却身在林中,飞翔鸣叫各随其宜。
庄周叹从容,未免惠子疑。
庄周赞叹鱼的从容,却不免被惠子怀疑。
师旷岂知声,缪以占齐师。
师旷岂能真知其声,不过是误打误撞以此占卜齐军之败。
彼各有真乐,果孰得而窥。
万物各有真乐,究竟谁能窥见?
陋巷颜氏子,箪瓢甘忍饥。
住在陋巷的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甘心忍饥。
陶潜怕折腰,素琴弦不施。
陶渊明怕折腰事权贵,素琴之上不设弦。
其乐可闻欤,夫盖默识之。
他们的快乐可以听闻吗?大概只是默然心识罢了。
非丝亦非竹,且复非蛾眉。
既非丝竹之乐,也不是蛾眉之美。
譬如执热者,洒然濯凉飔。
好比酷热难耐之人,忽然沐浴在凉风之中。
又如渴不禁,快饮清江湄。
又如同渴不可耐之时,痛快地饮于清江之畔。
当其得意时,何以富贵为。
当其得意之时,富贵又算得了什么?
手舞而足蹈,诚不之自知。
手舞足蹈,确实是不自觉而然的。
自知犹不可,人胡可度思。
自己尚且不可自知,旁人又怎能揣度?
君辟真乐斋,我赋真乐诗。
你辟建了真乐斋,我便赋一首真乐诗。
写诗聊寄意,名斋傥在斯。
写诗聊以寄托心意,名斋之意或许就在此中。
置之勿复道,焚香诵楚词。
搁下此事不必再说,焚香诵读楚辞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寄题真乐斋」,是邓深为友人真乐斋所作的寄题诗。诗从鱼潜深渊、鸟巢茂林起兴,论述万物各有真乐而他人难窥,继而引颜回安贫、陶潜不屈为证,层层推进「真乐非外物」的主旨。末段以执热濯风、渴饮江水为喻,极写得意之时的畅快淋漓,与斋名「真乐」相呼应。
逐句解读
「鱼潜深渊水,鸟巢茂林枝。」鱼潜藏在深渊之中,鸟筑巢于茂林之枝。
「潜者忘于渊,洋洋纵尾鳍。」潜藏者忘却身在深渊,悠然自得地摆动尾鳍。
「巢者忘于林,飞鸣唯所宜。」筑巢者忘却身在林中,飞翔鸣叫各随其宜。
「庄周叹从容,未免惠子疑。」庄周赞叹鱼的从容,却不免被惠子怀疑。
「师旷岂知声,缪以占齐师。」师旷岂能真知其声,不过是误打误撞以此占卜齐军之败。
「彼各有真乐,果孰得而窥。」万物各有真乐,究竟谁能窥见?「陋巷颜氏子,箪瓢甘忍饥。」住在陋巷的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甘心忍饥。
「陶潜怕折腰,素琴弦不施。」陶渊明怕折腰事权贵,素琴之上不设弦。
「其乐可闻欤,夫盖默识之。」他们的快乐可以听闻吗?大概只是默然心识罢了。
「非丝亦非竹,且复非蛾眉。」既非丝竹之乐,也不是蛾眉之美。
「譬如执热者,洒然濯凉飔。」好比酷热难耐之人,忽然沐浴在凉风之中。
「又如渴不禁,快饮清江湄。」又如同渴不可耐之时,痛快地饮于清江之畔。
「当其得意时,何以富贵为。」当其得意之时,富贵又算得了什么?「手舞而足蹈,诚不之自知。」手舞足蹈,确实是不自觉而然的。
「自知犹不可,人胡可度思。」自己尚且不可自知,旁人又怎能揣度?「君辟真乐斋,我赋真乐诗。」你辟建了真乐斋,我便赋一首真乐诗。
「写诗聊寄意,名斋傥在斯。」写诗聊以寄托心意,名斋之意或许就在此中。
「置之勿复道,焚香诵楚词。」搁下此事不必再说,焚香诵读楚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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