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城道中

宋 · 邓深

译文

西风着衣袂,凉意晓来加。

西风吹上衣袂,清晨的凉意更加明显。

宿露眩光彩,朝阳湿精华。

宿露闪烁着耀眼的光彩,朝阳映照下露珠更显润泽。

人烟互疏密,物色兴叹嗟。

人家分布或疏或密,沿途景物引人感叹。

喧嚣鸭子市,萧索渔人家。

鸭市上一片喧嚣,渔人家却显得萧索冷清。

皂裙妇多跣,及冠男犹髽。

穿皂裙的妇女多赤着脚,到了加冠年龄的男子还扎着髽髻。

挽犁并双牸,截江横流沙。

两头母牛并力挽犁,截断江面横渡流沙。

佐饭缺蔬茹,作糜和鱼虾。

佐饭缺少蔬菜,煮粥时掺和鱼虾。

湖田不薅草,沙畦多莳麻。

湖田里不除草,沙畦上多种麻。

露空立禾架,结屋卧牛车。

露天立着晾禾的架子,搭屋卧着牛车。

水叶枯荷芰,山果瘦梨樝。

水面上荷叶菱叶已枯萎,山果中的梨和樝子也瘦小。

乌桕动千树,杂木不一了。

乌桕树成片千株摇动,杂木种种不一而足。

缘塍豆欲实,编篱槿才花。

沿田埂豆荚快要结实,编篱的木槿才刚开花。

三分莫问酒,一啜不可茶。

三分莫问有没有酒,一口茶也喝不上。

行行入暮烟,两两数归鸦。

走着走着走入暮烟之中,两两数着归巢的乌鸦。

联步得姻戚,浪语殊讙哗。

结伴同行遇上姻亲,闲话间格外欢哗。

毕景自忘倦,所历不觉遐。

直到日落仍不觉得疲倦,经过的地方不知不觉已远。

问宿于谁馆,有轩临水涯。

问宿于谁家客馆?有一座轩阁临水而建。

暗壁飞蝙蝠,皓月升虾蟆。

暗壁上有蝙蝠飞动,一轮明月如虾蟆般升起。

式盘叠饼饵,击缶出旧瓜。

摆上盘子叠着饼饵,敲开缶罐取出旧藏的瓜果。

携来尚余樽,取酌如流霞。

带来的酒还有剩余,斟酌起来如流霞般美丽。

少饮不必醉,遣兴固自嘉。

少饮不必求醉,遣兴本就是好事。

欲眠复出门,渔灯认蒹葭。

将要入睡又走出门去,借着渔灯辨认芦苇丛。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丰城道中」,是邓深行经丰城途中所作的长篇纪行诗。诗以工笔细描的手法,逐一呈现了沿途所见的乡村风物:从清晨的露珠朝阳,到嘈杂的鸭市萧索的渔家,从农妇赤足男子束发的乡野习俗,到湖田沙畦的耕作景观,再到暮色中的归鸦蝙蝠、月下饮酒,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江南乡村日景画卷。全诗用白描手法,不加雕饰,却极富生活气息。

逐句解读
「西风着衣袂,凉意晓来加。」西风吹上衣袂,清晨凉意更加明显。

「宿露眩光彩,朝阳湿精华。」宿露闪烁着耀眼的光彩,朝阳映照下露珠更显润泽精华。

「人烟互疏密,物色兴叹嗟。」人家分布或疏或密,沿途景物引人感叹。

「喧嚣鸭子市,萧索渔人家。」鸭市上一片喧嚣,渔人家却显得萧索冷清。

「皂裙妇多跣,及冠男犹髽。」穿皂裙的妇女多赤着脚,到了加冠年龄的男子还扎着髽髻。

「挽犁并双牸,截江横流沙。」两头母牛并力挽犁,截断江面横渡流沙。

「佐饭缺蔬茹,作糜和鱼虾。」佐饭缺少蔬菜,煮粥时掺和鱼虾。

「湖田不薅草,沙畦多莳麻。」湖田里不除草,沙畦上多种麻。

「露空立禾架,结屋卧牛车。」露天立着晾禾的架子,搭屋卧着牛车。

「水叶枯荷芰,山果瘦梨樝。」水面上荷叶菱叶已枯萎,山果中的梨和樝子也瘦小。

「乌桕动千树,杂木不一了。」乌桕树成片千株摇动,杂木种种不一而足。

「缘塍豆欲实,编篱槿才花。」沿着田埂豆荚快要结实,编篱的木槿才开花。

「三分莫问酒,一啜不可茶。」三分莫问有没有酒,一口茶也不可得了。

「行行入暮烟,两两数归鸦。」走着走着走入暮烟之中,两两数着归巢的乌鸦。

「联步得姻戚,浪语殊讙哗。」结伴同行遇上姻亲,闲话间格外欢哗。

「毕景自忘倦,所历不觉遐。」直到日落仍不觉得疲倦,经过的地方不知不觉已远。

「问宿于谁馆,有轩临水涯。」问宿于谁家客馆?有一座轩阁临水而建。

「暗壁飞蝙蝠,皓月升虾蟆。」暗壁上有蝙蝠飞动,皓月如虾蟆升起。

「式盘叠饼饵,击缶出旧瓜。」摆上盘子叠着饼饵,敲开缶罐取出旧藏的瓜果。

「携来尚余樽,取酌如流霞。」带来的酒还有剩余,斟酌起来如流霞般美丽。

「少饮不必醉,遣兴固自嘉。」少饮不必求醉,遣兴本就是好事。

「欲眠复出门,渔灯认蒹葭。」将要入睡又走出门去,借着渔灯辨认芦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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