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陈仲思 其一

宋 · 邓深

译文

彤云冻合晚来风

彤云冻结密布天际,傍晚又刮起了凛冽寒风

百里溪山雪色同

方圆百里的溪水山峦,雪色茫茫一片相同

李棨那能说诗兴

李棨哪里还能说出作诗的兴致呢

嗣宗端复叹途穷

阮籍确实又要叹息穷途末路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答陈仲思二首之一。时值隆冬大雪,彤云密布、溪山一白,诗人在风雪困顿中借李棨、阮籍两个典故抒发途穷之叹。全诗以雪景写心境,景即是情,格调沉郁。

逐句解读
「彤云冻合晚来风」——红云冻结密合,傍晚刮起了寒风。

「彤云」指下雪前密布的阴云,「冻合」写出极度严寒,云层仿佛也冻结在天空。

「晚来风」点明时间,暮寒更甚。

「百里溪山雪色同」——方圆百里的溪水山岭,雪色一片相同。

「百里」极言雪之广,「同」字写雪之均,天地间一白,无有分别。此句以壮阔的雪景渲染孤寒气氛。

「李棨那能说诗兴」——李棨哪里还能说得出诗兴呢?李棨为唐代诗人,此句意谓在如此严寒风雪中,即使是善诗之人也失去了吟诗的兴致。

「嗣宗端复叹途穷」——阮嗣宗(阮籍)确实又要叹息穷途了。阮籍常驾车随意而行,至路尽处恸哭而返,「途穷」即穷途末路之意。诗人以阮籍自比,在风雪中深感前路茫茫。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兴,以典作结。前两句写景,「彤云冻合」与「百里溪山」构成一幅苍茫雪景图,色调冷冽。后两句用典,李棨之典切「诗兴」,阮籍之典切「途穷」,一退一进,将雪中行旅的困境与心境层层写出。

「那能」与「端复」的语气搭配精妙:前者否定(说不出诗兴),后者肯定(确实又叹途穷),一虚一实,互为映衬。全诗不着一个「寒」字,而寒意透骨;不直说「困」,而困顿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景写困境,以典故抒情怀,景与情浑然一体。彤云冻合、溪山一白的壮阔雪景,与李棨失兴、阮籍途穷的沉郁心境相互映衬,写出雪中行旅的孤寒与无望,格调沉郁而气韵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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