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

宋 · 邓林

译文

郡名犹是汉流传

郡名还是从汉代流传下来的

宇宙江山复几年

天地江山又经历了多少岁月

画阁倚空家十万

画阁凌空万户人家

红妆鬭夜妓三千

红妆斗艳夜夜歌妓三千

层城歌舞秋风外

层层城池歌舞飘荡在秋风之外

故国兴亡夕照边

故国兴亡更替在夕阳余晖之中

近岁浔阳成重镇

近年来浔阳成为军事重镇

镇南乌幕锁苍烟

镇南的军帐被苍茫烟霭锁住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豫章(今南昌),从历史沿革写到城市繁华,再写到国运兴亡,视角由远及近,由盛转衰。末二句以浔阳成为军事重镇的事实,暗示南宋时局的紧张,表达了忧国之思。

逐句解读
「郡名犹是汉流传,宇宙江山复几年。」豫章的郡名还是从汉代流传下来的,这宇宙间的江山又经历了多少年呢?以历史沿革起笔,“复几年”的感叹将时间拉长,写出了历史的沧桑感。

「画阁倚空家十万,红妆鬭夜妓三千。」华美的画阁高耸入云,城中人家十万;红妆女子夜间争妍,歌妓多达三千。极力铺陈城市的繁华富丽——家十万写民户之众,妓三千写歌舞之盛。

「层城歌舞秋风外,故国兴亡夕照边。」层层城池的歌舞声传到秋风之外,故国的兴亡就在夕阳残照的边缘。此句由盛转衰——歌舞虽盛,但在秋风中已显凄凉;兴亡虽远,但在夕照中已见端倪。“秋风外”和“夕照边”都是衰颓的意象。

「近岁浔阳成重镇,镇南乌幕锁苍烟。」近年来浔阳成了军事重镇,镇南的军帐笼罩在苍茫的烟霭之中。浔阳(今九江)成为重镇,说明边防压力南移,局势紧张。“锁苍烟”以凄迷的意象收束全诗,暗示国运的黯淡。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空的纵横交错为特色:时间上从汉代至今,空间上从豫章到浔阳。写法上先扬后抑,中间二联写繁华盛况,末二联写兴亡忧患,形成鲜明的盛衰对比。“层城歌舞”与“故国兴亡”的对仗尤为精妙——同样是这座城,一面是歌舞升平,一面是兴亡更替,二者并存而不可分割。“锁苍烟”的“锁”字写出军事重镇的压抑感,与“画阁倚空”的飞扬形成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豫章为缩影写南宋的盛衰之变,先铺陈繁华再笔锋一转写兴亡忧患,对比鲜明而感慨深沉。“锁苍烟”的意象凝重而含蓄,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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