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荐商量
宋 · 道禅师
译文
相见不扬眉,君东我亦西。
相见时不扬眉动目不作世俗客套,你往东走我往西行各不相碍。
红霞穿碧落,白日绕须弥。
红霞穿过碧蓝的天空,太阳环绕须弥山运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道禅师所作,题为"擡荐商量",是禅宗师徒间的机锋对话。
"擡荐"即举荐、提举,指禅林中举扬宗风、商榷禅理的作风。诗以极简的语言描绘禅者相见时的超然态度,以宏大的宇宙意象表达禅悟的境界。
逐句解读
「相见不扬眉」——相见时不扬眉动目,指禅者相见不落世俗客套,也不以神态表情来传递分别之意。
「君东我亦西」——你往东我往西,各走各路,看似毫不相干,实则心无挂碍。
「红霞穿碧落」——红霞穿过碧蓝的天空,写天地间自然景象之壮美。
「白日绕须弥」——太阳环绕须弥山运行,以佛教宇宙观中的须弥山为意象,写宇宙之宏大。
艺术手法
前两句写人,后两句写景,构成鲜明的对照与呼应。
"不扬眉"与"君东我亦西"看似冷漠,实则是禅者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不落言诠,不假造作。后两句以"红霞穿碧落"与"白日绕须弥"的宏大宇宙意象,暗示禅者相见虽不言不语,却如同天地运行般自然自在。
"碧落"与"须弥"一为道家意象、一为佛家意象,融合三教,气象宏大。全诗由人间到天地,由小见大,境界开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文字表达禅者相见的超然境界。前两句的冷淡与后两句的壮美形成张力——看似不相干的人,实则共处于同一个宏大的宇宙之中。红霞白日的自然运行,正是禅者无造作、无挂碍的生动写照。全诗以景寓禅,以小见大,在短短四句中营造出辽阔的宇宙意境,是禅诗中以景写心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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