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麦行自灵岩归示赵丞
宋 · 戴栩
译文
大儿牵衣镰在手,小儿携篝并畦走。
大儿子牵着衣襟手里拿着镰刀,小儿子提着竹篓沿着田垄跑。
陌翁语妪切莫迟,梅风温云晴不久。
田边的老翁对老妇说千万不要迟缓,梅雨季的风温暖云密晴天不会长久。
两手便熟镰无声,黄云卷地苍坡平。
两手熟练镰刀割麦没有声响,金黄的麦浪卷过地面苍色的坡地变得平整。
一声长歌出台笠,麦蛾飞起缘其缨。
一声长歌从斗笠下传出,麦蛾飞起来沿着斗笠的系带飞舞。
炊烟幕幕暗杨柳,大妇壶飧仍榼酒。
炊烟幕幕暗淡了杨柳,大妇提着饭菜还带着壶酒。
酒沉飧冷未暇尝,腰骨酸辛一骧首。
酒已凉饭菜冷了还没空品尝,腰骨酸痛辛劳抬头伸展一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刈麦归来示赵丞之作,以歌行体写农家割麦的紧张与辛苦。从大儿小儿齐上阵,到老人催促趁天晴,到镰刀无声的熟练,到炊烟中送饭的妇人,写尽了一幅农家麦收图。
逐句解读
「大儿牵衣镰在手」——大儿子牵着衣襟手里拿着镰刀,「小儿携篝并畦走」——小儿子提着竹篓沿着田垄跑,写全家出动割麦。
「陌翁语妪切莫迟」——田边的老翁对老妇说千万不要迟缓,「梅风温云晴不久」——梅雨季的风温暖云层密布晴天不会长久,写抢收的紧迫——梅雨天晴不久必须赶时。
「两手便熟镰无声」——两手熟练镰刀割麦没有声响,「黄云卷地苍坡平」——金黄的麦浪卷过地面苍色的坡地变得平整,写割麦的熟练与麦田的变化。
「一声长歌出台笠」——一声长歌从斗笠下传出,「麦蛾飞起缘其缨」——麦蛾飞起来沿着斗笠的系带飞舞,写割麦时的生动细节。
「炊烟幕幕暗杨柳」——炊烟幕幕暗淡了杨柳,「大妇壶飧仍榼酒」——大妇提着饭菜还带着壶酒,写送饭到田间。
「酒沉飧冷未暇尝」——酒已凉饭菜冷了还没空品尝,「腰骨酸辛一骧首」——腰骨酸痛辛劳抬头伸展一下,写劳作的辛苦——连冷饭都来不及吃,腰酸背痛只能抬头伸展。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与动态描写取胜。
「大儿牵衣镰在手,小儿携篝并畦走」以两个动词(牵、携)和两个动作(镰在手、并畦走)写出了全家上阵的紧张。
「两手便熟镰无声」以「无声」写割麦的熟练——快到听不见声响,极写劳动的效率。
「黄云卷地苍坡平」以「黄云」喻麦浪,以「卷地」写收割的速度,以「苍坡平」写割后的景象,色彩鲜明。
「酒沉飧冷未暇尝,腰骨酸辛一骧首」以「未暇尝」与「一骧首」写劳作的辛苦——饭菜凉了没空吃,腰酸了只能抬头伸展一下,细节真实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写农家麦收,节奏急促如割麦的镰刀声。
「黄云卷地苍坡平」是全诗最壮观的句子,以金黄的麦浪如云般卷过地面,写出了大丰收的景象。末句「腰骨酸辛一骧首」则将画面从壮阔拉回到个人的辛苦,以一个抬头的细微动作写尽了农人的辛劳,与大丰收的壮观形成悲喜交织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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