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京益壮楼
宋 · 戴栩
译文
征蛮老将何矍铄,马如飞龙铠如石。
征蛮的老将多么精神矍铄,战马如飞龙铠甲如坚石。
不记腥云毒雨时,苦忆阿游乘下泽。
不记得腥云毒雨的战争岁月,苦苦回忆战友乘下泽之马。
累累薏苡化明珠,谗夫萋菲何代无。
成串的薏苡被诬为明珠,进谗言的小人哪个朝代没有。
说死嗜生非烈士,欲行辄止真贾胡。
说死贪生的不是壮士,想行却止步的才是真正的商贾。
江东领军今独步,快剑雄笔风雨过。
江东领军如今独步天下,快剑雄笔如风雨般迅猛。
壮骨无身宰树高,壮怀有弟楼名大。
壮骨虽无身体但坟树高大,壮怀虽未实现但有弟弟以楼名纪念。
楼前万象供指呼,远苍近绿开画图。
楼前万千景象供指使呼喝,远处苍色近处绿色展开如画。
荣谢随时各稚耋,宇宙不改同朝晡。
荣枯随时变化各自从幼到老,宇宙不改如同朝暮永恒。
请君清坐自探索,此本无亏何所益。
请你清坐自己探索,这本无亏损又有何增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杨子京益壮楼之作。益壮楼为杨氏之弟所建,纪念其征蛮老将的兄长。诗中先写老将的英武形象与征蛮往事,再写其遭受谗言的冤屈,继而写其弟继承遗志建楼纪念,末以荣谢随时的达观作结。
逐句解读
「征蛮老将何矍铄」——征蛮的老将多么精神矍铄,「马如飞龙铠如石」——战马如飞龙铠甲如坚石,写老将的英武形象。
「不记腥云毒雨时」——不记得腥云毒雨的战争岁月,「苦忆阿游乘下泽」——苦苦回忆阿游乘下泽之马,写老将回忆战友。
「累累薏苡化明珠」——成串的薏苡被诬为明珠(用马援薏苡之谤典故),「谗夫萋菲何代无」——进谗言的小人哪个朝代没有,写老将遭谗的冤屈。
「说死嗜生非烈士」——说死贪生的人不是壮士,「欲行辄止真贾胡」——想行却止步的才是真正的商贾(唯利是图),以烈士与商贾的对比写老将的勇决。
「江东领军今独步」——江东领军如今独步天下,「快剑雄笔风雨过」——快剑雄笔如风雨般迅猛,写杨氏之弟的文武全才。
「壮骨无身宰树高」——壮骨虽无身体但坟树高大,「壮怀有弟楼名大」——壮怀虽无实现但有弟弟以楼名纪念,写兄虽死而弟继其志。
「楼前万象供指呼」——楼前万千景象供指使呼喝,「远苍近绿开画图」——远处的苍色近处的绿色展开如画,写楼上所见的壮阔景象。
「荣谢随时各稚耋」——荣枯随时变化各自从幼到老,「宇宙不改同朝晡」——宇宙不改如同朝暮永恒,写自然与人事的对比——人事荣枯无常而宇宙永恒。
「请君清坐自探索」——请你清坐自己探索,「此本无亏何所益」——这本无亏损又有何增益,以达观之语收束——生死荣枯本是自然,不必执着。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用典与对比见长。
「累累薏苡化明珠」用马援南征载薏苡归却被谗为明珠的典故,切合「征蛮」之题与遭谗之事。
「说死嗜生非烈士,欲行辄止真贾胡」以烈士与商贾的对比写老将的品格,议论精辟。
「壮骨无身宰树高,壮怀有弟楼名大」以「无身」与「有弟」的对比写生死的延续——骨虽无身但树高,怀虽未遂但弟承。
「荣谢随时各稚耋,宇宙不改同朝晡」以人事的荣枯无常与宇宙的永恒不变对比,是全诗哲理的核心。末联「此本无亏何所益」以道家式的达观收束,超越了挽词的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征蛮老将的生平为线索,从英武写到遭谗,从冤屈写到纪念,最终以达观收束。
「累累薏苡化明珠」是全诗最精当的用典,马援之冤与老将之冤古今同慨。
「此本无亏何所益」的达观结语使全诗超越了哀挽的格局,上升为对生死荣枯的哲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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