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水心吊薛子舒墓
宋 · 戴栩
译文
自㔉青云去,长途坠玉镳。
自从他如掘开青云远去,在长途上坠下了玉辔。
有名天所吝,无病药为妖。
有才华名声却为上天所吝惜,没有病却因药物而受害。
月斧千家寂,霓梭五色销。
月斧修月却使千家寂寥,霓虹般的梭子五色消散。
梦灵虚吐凤,数短实如鸮。
梦中灵感虚幻地吐出凤凰,命数短促实际上如同不祥的鸮鸟。
筦库嗟常调,弓旌欠特招。
管库之职令人嗟叹只是常调,弓旌征召却缺少特别的招揽。
贵儿嫌苦淡,盛叶不萧条。
贵家子弟嫌弃他过于清苦淡泊,繁盛的枝叶不会萧条。
往忆京华旅,相随柳外桥。
追忆当年京华的旅居,相随在柳外的桥边。
行藏今止此,岁月忽同飘。
行止如今就此终结,岁月忽然一同飘逝了。
留札宽亲抱,缄文付穉髫。
留下的书信宽慰亲人的怀抱,封缄的文字交付给年幼的孩子。
敬亭花自发,族陇木仍乔。
敬亭山的花自然开放,族墓的树木依然高大。
稍待刊铭志,从知慰泬寥。
稍待刊刻铭志之后,从而知道可以慰藉空寂。
友朋如昨日,来往未辞遥。
友朋之情如同昨日,来往并不嫌路远。
酹散窗生雾,吟寒斗挂杓。
洒酒祭奠窗户生出雾气,寒夜吟咏北斗挂着杓星。
百年齐一尽,终誉在山椒。
百年之后都是一齐终结,最终的声誉留在山椒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栩与叶水心同吊薛子舒墓之作。薛子舒为二人共同友人,英年早逝。诗中追忆薛子舒的才华与不幸命运,感慨其壮志未酬身先死,同时写到友朋吊唁的哀痛与对逝者的缅怀。
逐句解读
「自㔉青云去」——自从他如掘开青云而去,「长途坠玉镳」——在长途上坠下了玉辔,喻其壮志方展却中途陨落。
「有名天所吝」——有才华名声却为上天所吝惜,「无病药为妖」——没有病却因药物而受害,写其死因之蹊跷可悯。
「月斧千家寂」——月斧修月却使千家寂寥,「霓梭五色销」——霓虹般的梭子五色消散,以神话意象喻才华的殒灭。
「梦灵虚吐凤」——梦中灵感虚幻地吐出凤凰,「数短实如短实如鸮」——命数短促实际上如同不祥的鸮鸟,写其才华虽高却命薄。
「筦库嗟常调」——管库之职令人嗟叹只是常调,「弓旌欠特招」——弓旌征召却缺少特别的招揽,写其生前仕途不遇。
「贵儿嫌苦淡」——贵家子弟嫌弃他过于清苦淡泊,「盛叶不萧条」——繁盛的枝叶不会萧条,反写其品格虽高却遭冷落。
「往忆京华旅」——追忆当年京华的旅居,「相随柳外桥」——相随在柳外的桥边,写昔日同游之景。
「行藏今止此」——行止如今就此终结,「岁月忽同飘」——岁月忽然一同飘逝。
「留札宽亲抱」——留下的书信宽慰亲人的怀抱,「缄文付穉髫」——封缄的文字交付给年幼的孩子。
「敬亭花自发」——敬亭山的花自然开放,「族陇木仍乔」——族墓的树木依然高大,写逝后景物的依旧。
「稍待刊铭志」——稍待刊刻铭志,「从知慰泬寥」——从而知道可以慰藉空寂。
「友朋如昨日」——友朋之情如同昨日,「来往未辞遥」——来往并不嫌路远。
「酹散窗生雾」——洒酒祭奠窗户生出雾气,「吟寒斗挂杓」——寒夜吟咏北斗挂着杓星。
「百年齐一尽」——百年之后都是一齐终结,「终誉在山椒」——最终的声誉留在山椒之上。
艺术手法
此诗以悼亡为主题,以对仗与用典为主要手法。
「有名天所吝,无病药为妖」二句以反常之语写命运之不公,「天所吝」与「药为妖」的对举令人心酸。
「月斧千家寂,霓梭五色销」以神话意象写才华的殒灭,意象瑰丽而情感哀伤。
「梦灵虚吐凤,数短实如鸮」以凤与鸮对举,凤喻才华,鸮喻不祥,对比鲜明。
「往忆京华旅,相随柳外桥」由悼亡转入回忆,往日的温馨与今日的死亡形成强烈反差。
「酹散窗生雾,吟寒斗挂杓」以祭奠时的雾气与寒夜星象写悼亡之悲,景中有情。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沉痛,在悼亡诗中属于上乘之作。
「有名天所吝,无病药为妖」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最深的悲痛——才华被天吝惜,生命被药夺去,命运的荒谬令人扼腕。诗中既有对逝者才华的追忆,也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更有友朋之间的深情怀念。末联「百年齐一尽,终誉在山椒」以旷达之语作结,在悲痛中透出一种理性与超越,使全诗不至一味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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