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先室归葬西山

宋 · 戴栩

译文

结束遥装异昔时,江头送尔一沾衣。

整理遥远的行装与昔日不同,在江头送你时泪水沾湿了衣裳。

五年客殡依禅寂,千里香魂与梦归。

五年的客居殡葬依凭禅寺的寂静,千里的香魂只能随梦归去。

闺美欲书碑易尽,龙封新𣃁草应稀。

闺中的美德想要书写碑文却容易写尽,龙形的新封土上草应当还稀疏。

西山便想西湖是,云树深深谷鸟飞。

西山便想象它就是西湖,云树深处谷鸟飞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亡妻灵柩归葬西山之作,是戴栩诗中最沉痛的悼亡诗。诗中写五年客殡依于禅寺、千里香魂随梦而归的凄凉,又写闺中美德书碑难尽、新封墓地草木稀疏,末以西山遥想西湖的云树深处谷鸟飞过作结。

逐句解读
「结束遥装异昔时」——整理遥远的行装与昔日不同,「江头送尔一沾衣」——在江头送你时泪水沾湿了衣裳,写送灵归葬的悲痛。

「五年客殡依禅寂」——五年的客居殡葬依凭禅寺的寂静,「千里香魂与梦归」——千里的香魂只能随梦归去,写妻子客死他乡五年、灵柩暂厝禅寺的凄凉。

「闺美欲书碑易尽」——闺中的美德想要书写碑文却容易写尽(写不完),「龙封新𣃁草应稀」——龙形的新封土上草应当还稀疏,写墓碑的美德难尽与新墓的荒凉。

「西山便想西湖是」——西山便想象它就是西湖,「云树深深谷鸟飞」——云树深处谷鸟飞过,以西山归葬之地的云树深密与谷鸟飞过写安息的幽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沉痛与含蓄交织。

「五年客殡依禅寂,千里香魂与梦归」以「五年」写时间的漫长,以「千里」写空间的遥远,以「禅寂」写殡所的清冷,以「与梦归」写魂魄的无依——时间、空间、场所、灵魂四个维度写尽了客死的凄凉。

「闺美欲书碑易尽」以「欲书」与「易尽」的矛盾写美德的不可穷尽——碑文可以写完而美德不可写尽。末联「西山便想西湖是,云树深深谷鸟飞」以西山(葬地)遥想西湖(生前游处),以云树深密的幽远与谷鸟飞过的灵动写安息之所的宁静,景中有情,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是戴栩最沉痛的悼亡之作。

「五年客殡依禅寂,千里香魂与梦归」两句写尽了客死他乡的凄凉,令人心碎。

「闺美欲书碑易尽」则写出了碑铭之辞的无力——再多的文字也无法穷尽亡妻的美德。全诗情感深沉而表达克制,哀而不伤,是悼亡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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