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耕题正觉寺诗次王文康韵二首 其一

宋 · 戴栩

译文

渤澥东南极,何年梵室开。

渤海延伸到东南的尽头,不知何年修建了这佛寺。

地形缘水尽,潮势挟山来。

地形沿着水际到了尽头,潮水的声势挟带着山峦而来。

古市朝仍暮,遥帆去若回。

古老的集市从早到暮,远处的帆船离去又似回来。

老僧无一事,窗日射飞埃。

老僧没有一件烦心之事,窗前的阳光照射着飞舞的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栩劝耕时题正觉寺之作,次王文康韵,共二首,此为第一首。正觉寺地处东南海滨,诗以地理形势起笔,写寺庙所在之地的独特景观——陆地尽于水际、潮势挟山而来,再写古市的日常与老僧的闲寂,构成一幅海滨佛寺的清幽画卷。

逐句解读
「渤澥东南极」——渤海延伸到东南的尽头,「何年梵室开」——不知何年修建了这佛寺,以地理与时间起笔。

「地形缘水尽」——地形沿着水际到了尽头,「潮势挟山来」——潮水的声势挟带着山峦而来,写海滨地势的独特——陆地尽处即大海,潮涌时仿佛挟山而至。

「古市朝仍暮」——古老的集市从早到暮,「遥帆去若回」——远处的帆船离去又似回来,写海滨生活的日常。

「老僧无一事」——老僧没有一件烦心之事,「窗日射飞埃」——窗前的阳光照射着飞舞的尘埃,以极细微的景象写寺庙的清寂。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律体写海滨佛寺,以壮阔与闲寂的对比为特色。

「地形缘水尽,潮势挟山来」是全诗最精彩的联句,「缘水尽」写陆地的尽头,「挟山来」写潮水的磅礴,一静一动,一小一大,对比强烈而气势雄浑。

「古市朝仍暮」的市井烟火与「老僧无一事」的禅门清寂形成第二重对比。末句「窗日射飞埃」以极微的景象——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写极深的禅意,时间的凝滞、万物的空幻皆在此一景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海滨佛寺的独特意境。前半首以「地形缘水尽,潮势挟山来」的壮阔笔触写地理之奇,后半首以「老僧无一事,窗日射飞埃」的闲寂笔调写禅门之清,壮与闲的对比形成了全诗的张力。末句「窗日射飞埃」化用佛家「微尘」之意,以肉眼可见的飞尘写不可见的空幻,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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