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寺

宋 · 戴栩

译文

踏破祖师关,参黄仍吊颜。

踏破了祖师的禅关,参究黄老之道仍凭吊颜回。

龙分一脉水,鹤占半屏山。

龙分得一条水脉,鹤占据了半壁山屏。

塔影浮云外,松阴落照间。

塔影浮现于云外,松荫落在夕照之间。

本因闲到此,吟苦不能闲。

本来因闲暇才来到此处,苦吟诗句却不得清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览清源寺的所见所感。清源寺为禅宗古刹,诗人参禅访古,写寺中的山水形胜与塔影松阴,又以「本因闲到此,吟苦不能闲」的自嘲收束,写出了一种欲闲不得的文人心态。

逐句解读
「踏破祖师关」——踏破了祖师的禅关,写深入禅境,「参黄仍吊颜」——参访黄梅仍凭吊颜回,以禅宗与儒门并提。

「龙分一脉水」——龙分出一脉水源,「鹤占半屏山」——白鹤占据了半面屏风般的山,以龙鹤喻山水形胜之灵异。

「塔影浮云外」——佛塔的影子浮在云外,「松阴落照间」——松树的阴影像在落日余晖之间,写寺中黄昏景象。

「本因闲到此」——本来是因为闲暇才到这里,「吟苦不能闲」——苦吟起来却不能清闲了,写诗人的文人气——本为寻闲而来,却因吟诗而不得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与心理转折见长。

「龙分一脉水,鹤占半屏山」以龙鹤喻山水,意象灵动,「一脉」与「半屏」数量词对仗精巧。

「塔影浮云外,松阴落照间」以「浮云外」与「落照间」写塔影松阴的位置,一高一低,一远一近,空间感鲜明。末联「本因闲到此,吟苦不能闲」以逻辑上的自相矛盾构成诗趣——闲与不闲的循环,写出文人的天性:即使在清闲之地也放不下创作的执念。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精巧,以禅寺为背景写文人心态。

「龙分一脉水,鹤占半屏山」的灵秀与「本因闲到此,吟苦不能闲」的自嘲形成对比——外在的山水清幽与内在的创作焦虑并存,写出了中国传统文人独特的矛盾:既向往禅的清闲,又无法摆脱诗的执念。这种自嘲式的结尾为全诗增添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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