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水心先生七十

宋 · 戴栩

译文

欲盟鸥鹭老昌湖,其奈君恩未许何。

想要与鸥鹭结盟在昌湖终老,怎奈君恩未准又能如何。

迟此经纶今日后,定须酬折得年多。

迟迟未能施展经国之才至今日之后,定要折算补偿多得几年寿数。

著书新稿天无尽,阅世闲心海不波。

著述的新稿如同天际般无穷无尽,阅世的闲心如同大海般不起波澜。

七十却嫌人贺寿,缭墙闭雨长庭莎。

七十寿辰却嫌弃别人来贺寿,围墙内闭门听雨任庭中莎草疯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叶水心先生七十寿辰之作。叶适为永嘉学派领袖,戴栩为其门人。诗中写叶适虽有归隐之心(盟鸥鹭于昌湖),但君恩未许而未能如愿,其经纶之才今日之后定将发挥更大作用。又写其著述不辍、阅世无心,末写其七十寿辰却嫌人贺,闭门谢客,以庭莎自长写其孤高。

逐句解读
「欲盟鸥鹭老昌湖」——想在昌湖与鸥鹭结盟终老,「其奈君恩未许何」——无奈君恩不允许又有什么办法,写叶适有归隐之心却因君恩而未能如愿。

「迟此经纶今日后」——迟延了这经纶之才到今日之后,「定须酬折得年多」——必定须要折算得到更多的年寿,写叶适的经纶之才虽迟但终将发挥,故需更多寿数。

「著书新稿天无尽」——著书的新稿如天之无尽,「阅世闲心海不波」——阅世的闲心如海之不波,写叶适著述之丰与心境之宁。

「七十却嫌人贺寿」——七十岁了却嫌别人来贺寿,「缭墙闭雨长庭莎」——缭绕的围墙关闭了雨水庭中莎草自长,写叶适闭门谢客、不喜庆寿的孤高品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含蓄与孤高见长。

「欲盟鸥鹭老昌湖,其奈君恩未许何」以「欲」与「奈何」写归隐之志与君恩之重的矛盾,含蓄地写出叶适的矛盾心态——想归隐却不能。

「著书新稿天无尽,阅世闲心海不波」以「天无尽」喻著述之丰,以「海不波」喻心境之宁,以天地大海为喻,气象宏阔。

「七十却嫌人贺寿,缭墙闭雨长庭莎」以「却嫌」写叶适的清高——不喜人贺,以「闭雨长庭莎」写其闭门谢客——围墙内雨中莎草自长,既是实景也是隐喻——叶适如庭中莎草,不求人知而自生自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十却嫌人贺寿,缭墙闭雨长庭莎」写出了叶适最鲜明的品格——清高孤傲、不喜热闹。

「著书新稿天无尽,阅世闲心海不波」则写出了叶适著述与修心的双重成就。全诗不事颂扬,以细节写性格,在寿诗中别具一格,可见门人对师长的深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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