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寺作

宋 · 戴栩

译文

子晋昔游处,平台片石成。

王子晋当年游历之处,平台由一片石头构成。

寺名犹记鹤,松响却疑笙。

寺名仍以鹤为记,松涛声却让人疑是笙箫。

岩壁飞双瀑,金沙照一泓。

岩壁间飞下两道瀑布,金沙映照着一泓清泉。

野人岂仙伴,随鹿过溪行。

山野之人怎是仙人的伴侣,跟着鹿群走过溪水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鹤寺的景观与诗人的感受。白鹤寺因王子晋骑鹤的传说而得名,诗人游寺时以仙迹为线索,写寺中石台、松声、双瀑、金沙,末以自嘲非仙伴作结,在仙与俗之间留有余韵。

逐句解读
「子晋昔游处」——王子晋昔日游历之处,「平台片石成」——平台由一片石头构成,写白鹤寺的历史渊源与简朴建筑。

「寺名犹记鹤」——寺名还记着白鹤的传说,「松响却疑笙」——松涛声却像是笙乐,以松声似笙呼应王子晋好吹笙的传说。

「岩壁飞双瀑」——岩壁上飞下两道瀑布,「金沙照一泓」——金沙映照着一泓清水,写寺中水景之美。

「野人岂仙伴」——山野之人怎能是仙人的伴侣,「随鹿过溪行」——只能跟着鹿走过溪流,自嘲自己非仙人之侣,只是凡夫随鹿而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用典与自嘲见长。

「子晋昔游处」以王子晋骑鹤升仙的传说为全诗奠定了仙道的基调。

「寺名犹记鹤,松响却疑笙」一联最为巧妙,「记鹤」是名义上的关联,「疑笙」是听觉上的联想,由名到声,由实到虚,将王子晋吹笙骑鹤的传说化为可感的意象。

「岩壁飞双瀑,金沙照一泓」以色彩对比写水景——飞瀑的白与金沙的黄交相辉映。末联「野人岂仙伴」以反问自贬,「随鹿过溪行」以随鹿而行的形象写出一种虽非仙人却也逍遥自在的野趣,自嘲中含自适。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迹为线索写白鹤寺,在仙与俗的对照中展现诗人的趣味。

「松响却疑笙」将松涛与笙乐联想,是全诗最精妙的细节,听觉的通感使传说化为现世的体验。末联的自嘲使全诗不流于慕仙的虚妄,而是安于「随鹿过溪」的闲适,体现了一种既向往又务实的态度,与宋代理学精神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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