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送牡丹

宋 · 戴复古

译文

有酒何孤我,因花赋恼公。

有酒在怎能让我孤独,因为花而写诗打趣你。

可怜秋鬓白,羞见牡丹红。

可怜秋风中鬓发已经花白,羞于面对牡丹花的鲜红。

海上盟鸥客,人间失马翁。

我是与海鸥结盟的隐逸之客,也是人世间失马的塞翁。

不知衰病后,禁得几春风。

不知衰弱多病之后,还能经得起几度春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侄孙子渊送来牡丹后所作。诗人有酒可饮本不孤寂,却因牡丹而赋诗抒怀——白发与红花相对,愈发觉得自己老态可哀。盟鸥于海上、失马于人间,已是退隐之身,衰病之后还禁得起几度春风呢?全诗由赏花而及老病之叹,在牡丹的艳丽中照见了自己的衰颓,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有酒何孤我」写有酒相伴怎会让我孤单。此句起笔轻快,酒是诗人的老友。

「因花赋恼公」写因花而作诗抒发烦扰之情。

"恼公"即烦扰,花本应悦人,却反而添了烦扰——因为花之美照见了人之老。

「可怜秋鬓白」写可怜秋霜般的双鬓已经斑白。

"秋鬓"喻白发如秋霜,"可怜"是自怜。

「羞见牡丹红」写羞于面对牡丹花的鲜艳红色。白发对红花,老丑对少美,"羞"字写出了极深的自惭。

「海上盟鸥客」写我是海上与鸥鸟结盟的隐客。

"盟鸥"用黄庭坚"鸥鹭同盟"之典,指与自然为伴的隐者生活。

「人间失马翁」写人间如失马的老翁。

"失马"用塞翁失马之典,祸福相依、得失无常,此处暗示一生得失的不可捉摸。

「不知衰病后」写不知道衰弱多病之后。

"衰病"是双重打击,身体与精神俱损。

「禁得几春风」写还禁得起几度春风的吹拂?此句以反问作结——牡丹年年红,而人老不再少,还能赏几次花呢?

艺术手法
其一,色彩对比的震撼。

"秋鬓白"对"牡丹红",白与红的对比极为鲜明,白发之惨淡与牡丹之艳丽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其二,用典的双重意义。盟鸥象征隐逸之乐,失马象征人生无常,一正一反,写出了退隐生活的两面。其三,由花及人的转折。花是美好的,却引发了人的悲愁,这种反向的情感运动使诗歌更具深度。其四,末联的含蓄。

"禁得几春风"不直接说"来日无多",而以春风为喻,含蓄而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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