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妇叹
宋 · 戴复古
译文
春蚕成丝复成绢,养得夏蚕重剥茧。
春蚕吐丝又织成绢,又养夏蚕再剥一次茧。
绢未脱轴拟输官,丝未落车图赎典。
绢还没从织机上取下就准备交官,丝还没从纺车上卸下就打算赎回典当之物。
一春一夏为蚕忙,织妇布衣仍布裳。
一春一夏都在为蚕忙碌,织妇穿的还是布衣布裳。
有布得着犹自可,今年无麻愁杀我。
有布穿还算可以,今年连麻都没有真是愁死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织妇的口吻写出了蚕丝之利尽归官府、织妇终年辛劳却衣食无着的悲惨现实。春蚕夏蚕忙了一年,织出的丝绢要输官赎典,自己只穿布衣;而今年连麻都没有了,连布衣都穿不上。全诗以织妇的自述揭露了封建剥削的残酷。
逐句解读
「春蚕成丝复成绢,养得夏蚕重剥茧」春蚕吐丝又织成绢,又养夏蚕再剥一次茧——一年养两季蚕。
「绢未脱轴拟输官,丝未落车图赎典」绢还没从织机上取下就准备交官,丝还没从纺车上卸下就打算赎回典当之物——一切产出都先用于还债输官。
「一春一夏为蚕忙,织妇布衣仍布裳」一春一夏都在为蚕忙碌,织妇穿的还是布衣布裳——织丝之人却穿不上丝。
「有布得着犹自可,今年无麻愁杀我」有布穿还算可以,今年连麻都没有真是愁死我了——连布衣都成奢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递进为核心手法。
"成丝复成绢"与"重剥茧"以"复"和"重"写出劳作的循环——一季未完又一季。
"绢未脱轴拟输官,丝未落车图赎典"以"未"字的两次使用写出紧迫——产品还未完成就已被预支。织妇织的是丝穿的是布,这是第一层对比;有布穿尚可,今年连麻都没有,这是第二层递进——从"丝与布"的对比到"布与无"的绝望。全诗以朴素的口语写出,不事雕琢而真切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织妇的自述揭露了"织者不得衣"的残酷现实。
"绢未脱轴拟输官,丝未落车图赎典"是全诗最沉痛的句子——劳动成果还未完成就已被官府和债主预占。末句"今年无麻愁杀我"将绝望推到极点——连最低限度的穿衣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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