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泉二老歌

宋 · 戴复古

译文

在昔商山传四皓,又闻香山图九老。

从前商山有四皓的传说,又听说香山有九老之图。

异乡异姓适同时,争如章泉一家兄弟登耆颐。

异乡异姓恰逢同时,怎比得上章泉一家兄弟登高龄。

章泉之上两山下,有地可宫田可稼。

章泉之上两山之下,有地可以筑室种田。

伯也早休官,季也相约归林泉。

伯父早早休官,弟弟也相约归隐林泉。

名动京口耕谷口,山中有诗天下传。

名声震动京口耕于谷口,山中的诗作天下传诵。

一生得闲兼得寿,皓首庞眉世稀有。

一生得清闲又得长寿,白首庞眉世上罕见。

竹隠先生八十三,定庵居士七十九。

竹隐先生八十三岁,定庵居士七十九岁。

客从远方来,亦是六十叟。

有客从远方来,也是六十岁的老者。

手把一枝梅,奉劝两翁酒。

手持一枝梅花,奉劝二老饮酒。

问公何以致遐龄,请翁细说吾细听。

请问如何才能得高寿,请老人细说我细听。

不烧丹,不学仙。

不烧丹药,不学修仙。

五行有常数,天所禀赋焉。

五行有固定的常数,是天所赋予的。

人生一气统四体,众人斲丧吾能全。

人生一气统辖四体,众人斫丧元气而我能保全。

要知养生无他术,日多吃饭夜独眠。

要知养生没有别的术法,白天多吃饭夜里独眠。

承翁见教谢翁去,两翁慇懃留我住,是夜醉眠苔竹轩。

承蒙老人赐教告辞而去,二老殷勤留我住下,当夜醉眠在苔竹轩中。

梦见山灵向我言,翁之所说皆不然。

梦见山灵对我说,老人所说的都不对。

两翁盛德合乎天,天与遐龄五百年。

二老盛德合乎天道,上天赐予遐龄五百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章泉二位隐居老人而作。二老异姓同隐,年逾八旬,白首庞眉,为世所罕见。诗人探访二老,问其养生之道,二老以"日多吃饭夜独眠"相答,而诗人在梦中得到山灵的启示——二老之长寿实因其盛德合天。全诗以叙事为线索,以梦幻为转折,寓意深长。

逐句解读
「在昔商山传四皓,又闻香山图九老」从前商山有四皓的传说,又听说香山有九老之图。

「异乡异姓适同时,争如章泉一家兄弟登耆颐」异乡异姓恰逢同时,怎比得上章泉一家兄弟登高龄。

「章泉之上两山下,有地可宫田可稼」章泉之上两山之下,有地可以筑室种田。

「伯也早休官,季也相约归林泉」伯父早早休官,弟弟也相约归隐林泉。

「名动京口耕谷口,山中有诗天下传」名声震动京口耕于谷口,山中的诗作天下传诵。

「一生得闲兼得寿,皓首庞眉世稀有」一生得清闲又得长寿,白首庞眉世上罕见。

「竹隠先生八十三,定庵居士七十九」竹隐先生八十三岁,定庵居士七十九岁。

「客从远方来,亦是六十叟」有客从远方来,也是六十岁的老者。

「手把一枝梅,奉劝两翁酒」手持一枝梅花,奉劝二老饮酒。

「问公何以致遐龄,请翁细说吾细听」请问如何才能得高寿,请老人细说我细听。

「不烧丹,不学仙」不烧丹药,不学修仙。

「五行有常数,天所禀赋焉」五行有固定的常数,是天所赋予的。

「人生一气统四体,众人斲丧吾能全」人生一气统辖四体,众人斫丧元气而我能保全。

「要知养生无他术,日多吃饭夜独眠」要知养生没有别的术法,白天多吃饭夜里独眠。

「承翁见教谢翁去,两翁慇懃留我住,是夜醉眠苔竹轩」承蒙老人赐教告辞而去,二老殷勤留我住下,当夜醉眠在苔竹轩中。

「梦见山灵向我言,翁之所说皆不然」梦见山灵对我说,老人所说的都不对。

「两翁盛德合乎天,天与遐龄五百年」二老盛德合乎天道,上天赐予遐龄五百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骨架,以梦幻为点睛。前半以商山四皓、香山九老为铺垫,引出章泉二老的特出之处——不仅高寿,而且同隐一家。

"竹隐先生八十三,定庵居士七十九"以具体数字写实,增强可信度。

"不烧丹,不学仙"以否定句斩截地排除了修道成仙的玄虚之谈。

"日多吃饭夜独眠"以最朴素的道理回答养生之问,似浅实深——养生的本质不是求仙问药,而是顺应自然、节制欲望。但诗人不以朴素为满足,在梦中山灵的启示中将长寿之因提升到"盛德合天"的高度——朴素的生活是表象,盛德才是根本。全诗由叙事到问答,由现实到梦幻,层层深入,虚实相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章泉二老的高寿为主题,探讨了长寿的真正原因。

"日多吃饭夜独眠"是常人的回答,"盛德合乎天"是山灵的揭示——朴素的生活是长寿之术,而盛德才是长寿之本。全诗以叙事的笔调写哲理的内容,以梦幻的手法揭示真相,虚实结合,韵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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