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东湖感旧

宋 · 戴复古

译文

忆见堤边种柳初,重来高树满东湖。

回忆当初看见堤边刚种下柳树,如今重来时高大的柳树已长满东湖。

交游太半入鬼录,歌醉一时逢酒徒。

交游的故友大半已进入了鬼录,唱歌醉酒的只是一时碰上的酒徒。

夜雨总成流水去,春风能免落花无。

夜雨终究化为流水远去,春风又怎能免得了花落凋零。

经行孺子亭边路,犹有沙鸥识老夫。

经过孺子亭边的路,还有沙鸥认得我这个老头子。

赏析

题解
此诗重游豫章东湖,感旧伤怀。当年堤边种柳如今已高树满湖,故交多已亡故,夜雨流水、春风落花,唯有沙鸥还识老夫,物是人非之悲深沉。

逐句解读
「忆见堤边种柳初,重来高树满东湖」:回忆当年看到堤边刚种柳树的情景,重来时高大的柳树已满东湖。时间跨度之大,柳树从种到满湖,暗示岁月流逝。

「交游太半入鬼录,歌醉一时逢酒徒」:交游故友大半已入了鬼录,歌醉一时只能与酒徒相逢。故交多亡故,只能与酒徒为伴,人世之悲。

「夜雨总成流水去,春风能免落花无」:夜雨总归化为流水远去,春风能免得了落花吗?夜雨流水喻时光流逝,春风落花喻美好难留。

「经行孺子亭边路,犹有沙鸥识老夫」:走过孺子亭边的道路,还有沙鸥认得老夫。以沙鸥识人写物是人非,唯鸥鸟不变,悲中有慰。

艺术手法
对比伤怀:种柳初与高树满湖、故交在世与入鬼录、春风来与落花去,多重对比写时光之无情。以物写人:沙鸥识老夫,以鸥之不变反衬人之已变,以自然之常写人世之变。对仗含蓄:「夜雨总成流水去」与"春风能免落花无"对仗,以自然规律喻人生无常,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重游东湖感旧,柳树从种到满湖写岁月之逝,故交大半亡故写人世之悲,末以沙鸥识人收束,物是人非之痛深沉而含蓄,是一首深情的感旧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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