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洞

宋 · 戴复古

译文

忆昨游桂林,岩洞甲天下。

回忆往日游览桂林,那里的岩洞天下第一。

奇奇怪怪生,妙不可模写。

奇奇怪怪的景象自然生成,精妙得无法描摹。

玉华东西岩,具体而微者。

玉华洞东西两岩,是桂林岩洞的具体而微的缩小版。

神功巧穿凿,石壁生孔罅。

如同神功巧妙穿凿,石壁上生出孔洞罅隙。

玲珑透风月,宜冬复宜夏。

玲珑剔透透过风月,冬天适宜夏天也适宜。

中有补陀僊,坐断此潇洒。

洞中有补陀仙,端坐独占这潇洒之境。

空山茅苇区,无地可税驾。

空山之中茅草芦苇丛生,没有地方可以停驾歇息。

举目忽此逢,心骇见希诧。

举目忽然遇到此洞,心中惊骇见到这稀奇之物。

题诗媿不能,行人亦无暇。

题诗惭愧自己不能写好,行路之人也没有闲暇驻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复古游玉华洞之作。诗人先以桂林岩洞为参照,称玉华洞"具体而微",继而描写洞中奇景——石壁穿凿、玲珑透风、中有补陀仙像。然而此洞位于荒僻之地,少有人至,诗人以"题诗媿不能"自谦作结,流露出奇景难传的遗憾。

逐句解读
「忆昨游桂林,岩洞甲天下」回忆往日游览桂林,那里的岩洞天下第一。

「奇奇怪怪生,妙不可模写」奇奇怪怪的景象自然生成,精妙得无法描摹。

「玉华东西岩,具体而微者」玉华洞东西两岩,是桂林岩洞的具体而微的缩小版。

「神功巧穿凿,石壁生孔罅」如同神功巧妙穿凿,石壁上生出孔洞罅隙。

「玲珑透风月,宜冬复宜夏」玲珑剔透透过风月,冬天适宜夏天也适宜。

「中有补陀僊,坐断此潇洒」洞中有补陀仙(观音),端坐独占这潇洒之境。

「空山茅苇区,无地可税驾」空山之中茅草芦苇丛生,没有地方可以停驾歇息。

「举目忽此逢,心骇见希诧」举目忽然遇到此洞,心中惊骇见到这稀奇之物。

「题诗媿不能,行人亦无暇」题诗惭愧自己不能写好,行路之人也没有闲暇驻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先以桂林岩洞为参照——"岩洞甲天下",然后以"具体而微"四字定位玉华洞——虽不及桂林之宏大,却同样精妙。

"神功巧穿凿"以"神功"写自然造化之奇,又以"巧"字暗含人工之意。

"玲珑透风月,宜冬复宜夏"写出洞中四季宜人的特点。

"空山茅苇区,无地可税驾"以荒凉的外部环境反衬洞中奇景的珍贵。

"举目忽此逢,心骇见希诧"以"忽"和"骇"写出偶遇奇景的惊喜。

"题诗媿不能"以自谦收束——如此奇景,诗笔难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桂林岩洞为陪衬写玉华洞,既写出了玉华洞的精妙——"神功巧穿凿""玲珑透风月",也写出了它的遗世独立——位于空山茅苇之中,少有人至。

"题诗媿不能"的自谦中含着奇景难传的遗憾,使全诗在赞叹之外多了一层淡淡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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