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烹犊延客者食之有感

宋 · 戴复古

译文

田家茧栗犊,小小可怜生。

农家的角如茧栗般的小牛犊,小小的十分可怜。

未试一犂力,俄遭五鼎烹。

还没试用过一次拉犂的力气,突然就遭五鼎烹煮。

朝来占食指,妙绝此杯羹。

早晨占卜食指动了,这杯肉羹妙极了。

口腹为人累,终怀不忍情。

口腹之欲成了人的累赘,终究心怀不忍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食犊而有感之作。诗人以田家茧栗犊、小小可怜生写小牛的弱小可爱,以未试一犂力、俄遭五鼎烹写小牛的悲惨命运——还没来得及出力就遭烹杀,以朝来占食指、妙绝此杯羹写食的精妙,末以口腹为人累、终怀不忍情写出了对杀生的不忍——美食背后是生命的代价。

逐句解读
「田家茧栗犊,小小可怜生」农家的角如茧栗般的小牛犊,小小的十分可怜。

「未试一犂力,俄遭五鼎烹」还没试用过一次拉犂的力气,突然就遭五鼎烹煮。

「朝来占食指,妙绝此杯羹」早晨占卜食指动了,这杯肉羹妙极了。

「口腹为人累,终怀不忍情」口腹之欲成了人的累赘,终究心怀不忍之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食犊写杀生的不忍。

"田家茧栗犊"以"茧栗"写小牛角的大小——角才如茧栗般大,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牛。

"小小可怜生"以"可怜"直写同情——如此弱小怎能不怜。

"未试一犂力"以"未试"写小牛还未出力——连犂都没拉过就被杀了。

"俄遭五鼎烹"以"俄"字写变故的突然——转眼间就遭烹煮,以"五鼎"写烹煮的隆重——用五口鼎来煮,是人间的奢侈。

"朝来占食指"以"占食指"用食指跳动的俗信写食欲——食指动则将有美食。

"妙绝此杯羹"以"妙绝"写味道的极好。

"口腹为人累"以"累"字写口腹之欲的负担——为了吃而杀生,是人的罪过。

"终怀不忍情"以"终怀"写不忍的持久——吃了再好的肉羹,心中始终不忍。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食犊的矛盾写出了对杀生的反思。

"未试一犂力,俄遭五鼎烹"以小牛的无辜写杀生的残忍,"口腹为人累,终怀不忍情"则以最直白的反思写出了美食与良知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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