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楼
宋 · 戴复古
译文
贤愚不同道
贤者与愚者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
用舍要知机
进退出处都要把握时机
涉世有臧否
在世间行走自有是非好坏之分
倚楼无是非
倚楼远望则超脱了是非纷争
鸦分枯树立
乌鸦分别栖息在枯树之上
鴈逐断云飞
大雁追逐着断续的云朵飞翔
朝暮寻常事
日出日落不过是寻常之事
何须叹落晖
何必为夕阳西下而叹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倚楼"为题,写诗人在楼上远眺时的哲思。贤愚异路,进退须知机;涉世有是非臧否,而倚楼远望则超然物外,无是无非。枯树栖鸦、断云逐雁,都是朝暮间的寻常景象,何必为夕阳西下而叹息呢?全诗从人生哲理入笔,以自然景象印证,最终归趋于达观自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贤愚不同道」写贤者与愚者走的是不同的道路。此句开宗明义,指出人生的根本分歧。
「用舍要知机」写用与舍都要把握时机。"用"指出仕,"舍"指退隐,"知机"即审时度势,知所进退。
「涉世有臧否」写在世间行走自有是非好坏的评判。
"臧否"即善恶得失,涉世不可能没有臧否。
「倚楼无是非」写倚楼远望则超脱了是非纷争。此句是全诗的核心——楼上的远望是一种超然的视角,远离了尘俗的纠缠。
「鸦分枯树立」写乌鸦分别栖息在枯树上。"分"字写出各自安处,互不相扰。
「鴈逐断云飞」写大雁追逐着断续的云飞翔。"逐"字写出飞雁的执着,与"分"字的安处形成对照。
「朝暮寻常事」写日出日落不过是寻常之事。
"寻常"二字消解了时间流逝的悲感。
「何须叹落晖」写何必为夕阳西下而叹息呢?化用李商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之意而反其道,以达观化解伤感。
艺术手法
其一,对仗中的哲理。
"涉世有臧否"对"倚楼无是非",入世与出世、有争与无争,对仗中蕴含着深刻的人生选择。其二,景与理的交融。枯树栖鸦、断云飞雁,既是实景,又是隐喻——鸦之分立如人之各安其位,雁之逐云如人之追慕远志。其三,以反问作结。
"何须叹落晖"以反问否定悲秋伤老的传统情怀,翻出了新意。其四,由理入景再归理的结构。首联说理,中两联以景证理,末联以理结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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