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儒为贵人烧丹丹垂成而走因此失所

宋 · 戴复古

译文

道途多险阻,此老欲何之。

道路上充满险阻,这位老人还能去往哪里?

命薄丹砂走,天寒白发悲。

命途多舛丹砂被人夺走,天寒地冻白发老人满心悲伤。

从教达官骂,忍受小儿欺。

任由达官贵人辱骂,还要忍受小辈的欺负。

月夜双乌鹊,飞鸣绕树枝。

月夜中一对乌鹊,绕着树枝飞翔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位老儒为贵人烧炼丹砂,丹药即将炼成时贵人却逃走了,导致老儒因此失去了住所。道途上多有险阻,这个老人要去往哪里?命薄丹砂被夺走,天寒地冻白发悲凉。任凭达官贵人辱骂,还要忍受小人的欺凌。月夜里两只乌鹊,飞鸣着绕着树枝。全诗对一个被骗的炼丹老儒寄予深切同情,也讽刺了贵人的无信无义。

逐句解读
「道途多险阻」写道途上多有险阻。

"险阻"不仅是路的险阻也是人生的险阻。

「此老欲何之」写这个老人要去往哪里呢?"欲何之"写出了老儒走投无路的窘境。

「命薄丹砂走」写命薄如纸丹砂被人夺走。

"丹砂走"即丹砂被贵人卷走,"命薄"说明老儒命运不济。

「天寒白发悲」写天寒地冻白发老人悲凉。

"天寒"加"白发",身体的寒冷和心灵的悲凉双重打击。

「从教达官骂」写任凭达官贵人辱骂。

"从教"即任凭,老儒在贵人的势力下只能忍辱。

「忍受小儿欺」写还要忍受小人的欺凌。

"小儿"指势利小人,老儒被欺压到了极点。

「月夜双乌鹊」写月夜里两只乌鹊。

"双乌鹊"的意象来自《古诗十九首》"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飞鸣绕树枝」写飞鸣着绕着树枝。

"绕树枝"即找不到栖身之处,与老儒的无家可归相互映照。

艺术手法
其一,叙事与抒情的结合。前半部分叙事交代老儒的遭遇,后半部分以乌鹊的意象抒发同情。其二,乌鹊意象的巧用。乌鹊绕树无枝可依,与老儒无家可归形成互文,是全诗最动人的意象。其四,"从教""忍受"的隐忍。两个动词写出了弱者的无奈——不是不反抗而是无法反抗。其四,贵人与老儒的对比。贵人夺丹而走,老儒却因此失所,强者的无义和弱者的悲惨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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