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倅包宏父三首癸卯夏 其三
宋 · 戴复古
译文
平生不识字,把笔学吟诗。
平生不识多少字,却拿起笔来学吟诗。
旧说韦苏州,于余今见之。
过去听说韦苏州,如今在我身上也看到了。
每遭饥寒厄,出吐辛酸辞。
每次遭遇饥寒的困厄,便吐出辛酸的诗辞。
候虫鸣屋壁,风蝉啭枯枝。
如同候虫在屋壁上鸣叫,风蝉在枯枝上啼啭。
但有可怜声,入耳终无奇。
只有可怜的声音,入耳终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宏斋误题品,恐贻识者讥。
宏斋谬加品评赞赏,恐怕要招来识者的讥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谢包宏父三首之末篇,以自谦为主。诗人自述不识字却学吟诗,以韦应物为榜样,写饥寒中的辛酸之辞。虽然自知诗才平平,但包宏父却谬加赞赏,诗人对此既感念又忐忑,唯恐贻笑于识者。
逐句解读
「平生不识字,把笔学吟诗」平生不识多少字,却拿起笔来学吟诗,以极端的自谦开篇。
「旧说韦苏州,于余今见之」过去听说韦苏州(韦应物),如今在我身上看到了,自比韦应物(韦亦少年不学,后成大诗人)。
「每遭饥寒厄,出吐辛酸辞」每次遭遇饥寒的厄困,便吐出辛酸的诗辞。
「候虫鸣屋壁,风蝉啭枯枝」如同候虫在屋壁上鸣叫,风蝉在枯枝上啼啭,以虫蝉比喻自己诗歌的微弱。
「但有可怜声,入耳终无奇」只有可怜的声音,入耳终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宏斋误题品,恐贻识者讥」宏斋谬加品评赞赏,恐怕要招来识者的讥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贬为主调,但自贬中自有风骨。
"不识字"是极端的夸张,与"学吟诗"的执着形成矛盾——不识字却要写诗,正是苦吟者的本色。自比韦应物则暗含期许——韦亦不学而能诗。
"候虫鸣屋壁,风蝉啭枯枝"以两个秋虫意象比喻自己的诗歌:候虫、风蝉都是微弱的存在,其声虽可悯却不足观。
"但有可怜声"是自我评价的低到极点,但"可怜"二字也暗示了诗歌的情感力量。
"宏斋误题品"以"误"字表达谦逊,"恐贻识者讥"则以忧虑收束——知音的赞赏令人感念,但自己尚不敢自信。全诗自贬而不自弃,谦逊中有自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戴复古的自画像——一个苦吟诗人的坦诚自述。
"候虫鸣屋壁,风蝉啭枯枝"的意象既写出了诗歌的微弱,也写出了吟唱的执着。自比韦应物则暗示了向上的期许。全诗谦逊而不卑微,自贬中见真情,是酬赠诗中难得的坦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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