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机上妇说蚕事之辛勤织未成缣往往取偿债家

宋 · 戴复古

译文

荷君问讯蚕家事

承蒙您询问蚕家的事情

此是妇人辛苦媒

这就是妇人辛苦的根源

典尽衣裳酬叶价

典当了所有衣裳来支付桑叶的价钱

忙无心绪向妆台

忙碌得没有心思坐到梳妆台前

缲声未断机声续

缲丝的声音还没停织机的声音又续上了

私债未偿官债催

私人债务还未偿还官府的赋税又来催逼

织未成缣分翦尽

织成的缣帛被分剪一空去偿债

妾身争得一丝来

妾身怎么能得到一丝一毫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蚕妇的艰辛。典尽衣裳支付桑叶的价钱,忙得无暇梳妆,缲丝声未断机声又续,私债未还官债又催,织成的缣帛被剪去偿债,蚕妇自己连一丝都得不到,写出了蚕妇被层层剥削的悲惨命运。

逐句解读
「荷君问讯蚕家事」——承蒙您询问蚕家的事情,写问话的起因。

「此是妇人辛苦媒」——这就是妇人辛苦的媒介,写养蚕是妇人辛苦的根源。

「典尽衣裳酬叶价」——典当了所有衣裳来支付桑叶的价钱,写投入之大。

「忙无心绪向妆台」——忙碌得没有心思坐到梳妆台前,写忙得无暇顾及自己。

「缲声未断机声续」——缲丝的声音还没停织机的声音又续上了,写劳作的不间断。

「私债未偿官债催」——私人债务还未偿还官府的赋税又来催逼,写双重债务的压力。

「织未成缣分翦尽」——织成的缣帛被分剪一空去偿债,写劳动成果被剥夺。

「妾身争得一丝来」——妾身怎么能得到一丝一毫呢?写蚕妇的赤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蚕妇的自述口吻写辛酸,"典尽""未断""未偿""翦尽""争得"五个否定性词语层层叠加,写出了蚕妇从投入(典衣裳)到劳动(缲声机声)到被剥削(私债官债)到一无所有(分翦尽)的完整链条。

"争得一丝来"以"一丝"写极少的期望也落空,是全诗最沉痛之句。

总体评价
此诗是戴复古社会写实诗中的杰作,"织未成缣分翦尽,妾身争得一丝来"两句,写出了劳动者被彻底剥夺的悲惨命运,是对封建剥削制度的深刻揭露,在宋代悯农诗中尤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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