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次韵

宋 · 戴复古

译文

酒醒愁难醒,春归客未归。

酒醒了愁思却难以消醒,春天归去了客子却还未归去。

鶑啼花雨歇,燕立柳风微。

黄莺啼叫花雨刚刚停歇,燕子静立在微弱的柳风中。

世路多殊辙,人生贵识机。

世间道路多有不同的轨迹,人生最可贵的是识得时机。

低头饱一粟,仰首愧云飞。

低头只求饱食一粟之微,抬头仰望却愧对展翅云飞的壮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晚春次韵之作。诗人以酒醒愁难醒、春归客未归的对仗起笔,写出了愁苦与离乡的交织。中二联以莺啼燕立的暮春细景衬托孤独,又以"世路多殊辙,人生贵识机"的议论转折,末以"低头饱一粟,仰首愧云飞"的自惭收束,写出了理想与现实、卑微与高远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酒醒愁难醒,春归客未归」酒醒了愁却难醒,春天归去了客子还未归。

「鶑啼花雨歇,燕立柳风微」黄莺啼叫花雨停歇,燕子停立在微拂的柳风中——暮春的微寂之景。

「世路多殊辙,人生贵识机」世路多有不同的车辙,人生贵在识得时机。

「低头饱一粟,仰首愧云飞」低头吃一粒粟米已觉满足,抬头仰望却愧对云中高飞之物——卑微的现实与高远的理想之间的羞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和转折为主要手法。

"酒醒愁难醒"以"醒"与"难醒"的矛盾写愁之深——酒可醒而愁不可醒。

"春归客未归"以"归"与"未归"的对比写乡思之切——春已归而人未归。

"鶑啼花雨歇,燕立柳风微"以暮春的细景写心境——不是大悲大喜,而是细微的萧索与寂寥。

"世路多殊辙"写人生道路的分歧,"人生贵识机"写把握时机的重要。

"低头饱一粟"以一粟之微写现实之卑微,"仰首愧云飞"以云飞之高写理想之高远——低头与仰首的动作对比,饱与愧的情感对照,粟与云的大小反差,三重对比交织,写出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深刻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晚春之景写游子之愁,"低头饱一粟,仰首愧云飞"是全诗最深刻的两句——低头接受卑微的现实,抬头仰望高远的理想,二者之间的差距令人羞愧。全诗情景交融,哲理深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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