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申季山所藏李伯时画村田乐图

宋 · 戴复古

译文

春秧夏苗秋遂获,官赋私逋都了却。

春天插秧夏天育苗秋天终于收获,官赋和私债都还清了。

鸡豚社酒赛丰年,醉唱村歌舞村乐。

杀鸡宰猪摆社酒庆祝丰年,醉唱村歌跳着村舞。

鼓笛有声无曲谱,布衫颠倒傞傞舞。

鼓笛有声却没有曲谱,布衫穿反了歪歪斜斜地跳着舞。

欲识太平真气象,试看此画有佳趣。

想要认识太平盛世的真气象,请看这幅画中的佳趣。

管弦声按宫商发,细转柳腰花十八。

管弦之声按照宫商发出,细转柳腰的舞女跳着花十八之舞。

罗帏绣幙拂香风,九酝葡萄金盏滑。

罗帏绣幕中香风拂过,九酝葡萄美酒在金盏中润滑。

王孙公子巧欢娱,勿将富贵笑田夫。

王孙公子善于欢娱享乐,不要仗着富贵嘲笑农夫。

非渠耕稼饱君腹,问有黄金可乐无。

若不是他们耕种稼穑填饱了你的肚子,请问有黄金可乐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李伯时所画《村田乐图》之作。诗先写村夫丰收后的欢庆——社酒、村歌、傞傞舞,是太平气象;然后写富贵人家的奢华——管弦、柳腰、罗帏、金盏。两层对比之后,诗人发出警告:"勿将富贵笑田夫。非渠耕稼饱君腹,问有黄金可乐无"——没有农夫的耕种,公子的黄金又能换来什么?全诗以画为契机,以对比为手法,发出了尊重农耕的呼声。

逐句解读
「春秧夏苗秋遂获,官赋私逋都了却」春天插秧夏天育苗秋天终于收获,官赋和私债都还清了。

「鸡豚社酒赛丰年,醉唱村歌舞村乐」杀鸡宰猪摆社酒庆祝丰年,醉唱村歌跳着村舞。

「鼓笛有声无曲谱,布衫颠倒傞傞舞」鼓笛有声却没有曲谱,布衫穿反了歪歪斜斜地跳着舞。

「欲识太平真气象,试看此画有佳趣」想要认识太平盛世的真气象,请看这幅画中的佳趣。

「管弦声按宫商发,细转柳腰花十八」管弦之声按照宫商发出,细转柳腰的舞女跳着花十八之舞。

「罗帏绣幙拂香风,九酝葡萄金盏滑」罗帏绣幕中香风拂过,九酝葡萄美酒在金盏中润滑。

「王孙公子巧欢娱,勿将富贵笑田夫」王孙公子善于欢娱享乐,不要仗着富贵嘲笑农夫。

「非渠耕稼饱君腹,问有黄金可乐无」若不是他们耕种稼穑填饱了你的肚子,请问有黄金可乐吗?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前八句写村夫之乐——社酒、村歌、傞傞舞,虽粗野却是真性情;后六句写富贵之乐——管弦、柳腰、金盏,虽精致却不过享乐。两层之间以"欲识太平真气象,试看此画有佳趣"过渡——真正的太平气象不在富贵人家的奢华宴乐,而在村夫丰收后的真诚欢庆。

"勿将富贵笑田夫"以警告语气制止富人对穷人的轻蔑。

"非渠耕稼饱君腹,问有黄金可乐无"以反问句将农夫的劳动提升到根本地位——没有农夫的耕种,黄金不过是一堆无用之物。这是对"民以食为天"最朴素而有力的阐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村田乐图为契机,写出了农耕的根本价值。

"非渠耕稼饱君腹,问有黄金可乐无"是全诗的灵魂——富贵者的奢华建立在农夫的辛劳之上,没有耕种便没有一切。全诗以对比见立意,朴素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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