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曾无疑飞龙饮秣图

宋 · 戴复古

译文

云巢示我良马图,一骑欲水一骑刍。

云巢给我看良马图,一匹马在喝水一匹马在吃草。

竹批双耳目摇电,毛色纯一骨相殊。

双耳如竹批般尖竖目光如闪电摇动,毛色纯一骨相特殊。

何人貌此真权奇,笔端疑有渥洼池。

什么人画出了这等权奇之马,笔端仿佛有渥洼池出天马的神奇。

驽骀当用骅骝老,赢得画图人看好。

驽马当用而骅骝却老去了,只赢得了画图供人观赏。

盆中饮,槽中秣,无用霜蹄空立铁。

在盆中饮水,在槽中吃草,无用的霜蹄空自立着如铁。

何如渴饮长城濠上波,饥则饱吃天山禾。

怎比得上渴了喝长城濠沟中的水,饿了吃饱天山的禾草。

振首长鸣载猛士,龙荒踏碎犬羊窠。

昂首长鸣载着猛士,在龙荒之地踏碎犬羊的巢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曾无疑《飞龙饮秣图》之作。诗人先写画中良马的神骏——竹批双耳、毛色纯一、骨相殊异,继而感叹如此良马却被困于盆槽之中,霜蹄无用。末以"渴饮长城濠上波,饥则饱吃天山禾"的想象写出良马应有的用武之地——驰骋疆场、踏碎犬羊之窠,寄寓了壮士报国的豪情。

逐句解读
「云巢示我良马图,一骑欲水一骑刍」云巢给我看良马图,一匹马在喝水一匹马在吃草。

「竹批双耳目摇电,毛色纯一骨相殊」双耳如竹批般尖竖目光如闪电摇动,毛色纯一骨相特殊。

「何人貌此真权奇,笔端疑有渥洼池」什么人画出了这等权奇之马,笔端仿佛有渥洼池出天马的神奇。

「驽骀当用骅骝老,赢得画图人看好」驽马当用而骅骝却老去了,只赢得了画图供人观赏。

「盆中饮,槽中秣,无用霜蹄空立铁」在盆中饮水,在槽中吃草,无用的霜蹄空自立着如铁。

「何如渴饮长城濠上波,饥则饱吃天山禾」怎比得上渴了喝长城濠沟中的水,饿了吃饱天山的禾草。

「振首长鸣载猛士,龙荒踏碎犬羊窠」昂首长鸣载着猛士,在龙荒之地踏碎犬羊的巢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良马的困与放为核心对照。

"竹批双耳目摇电"用杜甫写马的经典句法——"竹批双耳峻",写出马的精悍。

"毛色纯一骨相殊"以"殊"字写出马的不凡。

"驽骀当用骅骝老"以驽马得用与骅骝老去的颠倒写怀才不遇——庸才在位而贤才虚掷。

"盆中饮,槽中秣"以三个短句写马之困——被养在盆槽之中。

"无用霜蹄空立铁"以"空"字写良马之恨——霜蹄如铁却无处驰骋。

"何如渴饮长城濠上波"以"何如"引出对良马应有用武之地的想象——不是盆中之饮,而是长城之水;不是槽中之秣,而是天山之禾。

"振首长鸣载猛士,龙荒踏碎犬羊窠"以"踏碎犬羊窠"将良马的驰骋与驱除胡虏的民族大义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良马自喻,写出了怀才不遇的悲慨和驰骋疆场的壮志。

"驽骀当用骅骝老"是对人才颠倒的控诉,"龙荒踏碎犬羊窠"则是对良马——也是对壮士——应有归宿的想象。全诗由画及人,由马及国,悲壮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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